车子驶向熟悉的道路。
后座，白墨阳闭着眼，揉着发痛的额角。
窗外的路灯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光。
喧嚣渐远，疲惫和酒意一同上涌。
车停在庄园主宅前。
金大一扶着白墨阳下车。
按响门铃。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IU穿着柔软的珊瑚绒睡衣，头发有些凌乱，抱着手臂站在门口。
看到一身酒气的白墨阳，她立刻皱起了眉头，用手在鼻子前嫌弃地扇了扇。
“呀！白墨阳！你这是泡在酒缸里了吗？臭死了！”
浓重的酒气在夜晚清新的空气里格外刺鼻。
白墨阳试图扯出一个笑，想进屋。
“停！”
IU伸出一只手，抵在他胸前，不让他进。
“去去去，散了这身味道再回来。”
她瞪着他，又补充一句。
“别熏着白雪，你今天去别的房子睡。”
说完，不等他反应。
“砰！”
门被毫不客气地关上了。
干脆利落。
白墨阳和金大一站在紧闭的雕花大门外，面面相觑。
夜风吹过，带着夏末的凉意，卷起几片落叶。
酒意被冷风一激，似乎更上头了。
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无处着落的孤清。
热闹是他们的。
喧嚣是世界的。
而这里，似乎没有他的归处。
金大一有些无措。
“老板，这……要不，去江南区的别墅，或者去附近酒店开个房？”
白墨阳没说话，只是看着紧闭的门，眼神有些空。
就在这时——
手机响了。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摸出手机，屏幕显示：西卡。
这个时候？
他划开接听，放在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西卡的声音。
“看新闻你在庆功宴……还没结束吗？”
她顿了顿，又说了一句。
“我有点……不舒服。”
简单的几个字。
像冷水浇头。
白墨阳眼中最后那点醉意和迷茫，瞬间被驱散了大半。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严不严重？我马上过来。”
他甚至没等西卡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转向金大一。
“去西卡那儿。现在。”
“是！”
车子再次启动。
西卡住的地方。
位于江南区一处安保严密的高级公寓。
金大一扶着白墨阳上楼，按响门铃。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西卡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宽大的米白色羊绒居家服，素颜，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
脸色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气色明显不佳。
看到白墨阳一身未散的酒气，她也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侧身让开。
“进来吧。”
白墨阳进屋，金大一识趣地告辞。
公寓里很暖和，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味道。
装修精致却清冷。
西卡转身想去倒水，脚步似乎有些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