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官阁下,您的意思是……”
“这样李铭万的人就可以伪装成三清教育队行动?”
“哪怕行动造成任何后果,黑锅也由三清队来背?”一股寒意沿着朴明哲的脊椎蔓延。
“没错,李铭万这种人,我知道他的心思。”林恩浩脸上露出笑容,“特工只要穿上三清队的制服,就可以乱杀一气。”
“行动无论造成何种局面,道义上的谴责和国际压力,都将由三清教育队承担。”
“李铭万可以置身事外。”
“这对他而言,是风险最小化、收益最大化的完美方案。”
朴明哲彻底明白了整个计划的狠辣。
他用力点头道:“我明白了,司令官阁下!”
“请放心,我一定将相关情况,准确无误地传递给李铭万。”
“去吧。”林恩浩挥了挥手。
朴明哲起身,挺直身体敬礼。
随即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木门关上以后,林恩浩拿起电话,拨通了姜勇灿的电话。
“勇灿,你进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
挂断电话一分钟之后,姜勇灿迅速出现,推门而入。
“恩浩哥,有什么指示?”
“备车。”林恩浩言简意赅,同时站起身,左手抓起衣架上的墨绿色将官常服外套,“跟我去北山兵营。”
“是!”姜勇灿高声应命,大步离开办公室。
很快,林恩浩的防弹专车就从保安司令部驶出,行驶在去往北山兵营的路上。
约莫半小时后,黑色专车驶入北山警卫师驻地的大门。
荷枪实弹的哨兵看到车牌,立刻肃立敬礼放行。
营区内,肃杀的气氛扑面而来。
迷彩涂装的军用卡车整齐停放在指定区域,野战帐篷按照战术条例排布,身穿作战服,背负装备的巡逻小队以标准的间距和姿态在营区间穿梭警戒。
林恩浩的座驾驶过营区主干道,畅通无阻,最终停在师部指挥所停车场。
车门打开,林恩浩迈步下车。
他没有走向指挥所的大门,而是看了一眼闻讯快步迎上来的师部值班军官。
这是一位佩戴少校军衔的参谋,他立正敬礼,同时喊着北山警卫师的口号:“忠武!”
“忠武。”林恩浩回礼。
随后,林恩浩开门见山,直接下达指令:“通知特战营营长文在虎中校,立即到营区西侧战术训练坡见我。”
“单独前来,不得延误。”
文在虎已经升任中校,主要是校级晋升手续简单。
当然,那是相对于北山警卫师的战功而言。
普通军官少校卡中校,随随便便卡个十年八年,甚至一辈子升不上去也是有的。
“是,师长!”值班少校再次敬礼,然后转身小跑着奔向通讯室传达命令。
姜勇灿紧随林恩浩身后下车,保持着两步左右的最佳护卫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径直走向营地西侧边缘那片主要用于特种分队战术演练的小山坡。
山坡不高,但视野开阔,可以俯瞰下方部分营区训练场。
当接近坡顶时,姜勇灿主动停下脚步,身体微微侧转,占据了一个能够三百六十度观察周围环境的高点位置。
他右手自然地垂于腰侧,距离佩戴的制式手枪枪套仅有寸许,眼神扫视着四周的树林、小路和远处营房,履行着警戒职责。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
更别说一万多人的北山警卫师了。
警卫工作不可忽视,韩军也是有“精神病枪手”传统的。
虽说北山警卫师出现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但也必须防备。
林恩浩独自走上坡顶最高处。
他停下脚步,双手背负身后,目光投向山下。
营区训练场上,几支连队正在进行常规的班排战术演练,士兵们奔跑、卧倒、据枪瞄准的动作在指挥官的口令下整齐划一,尘土在脚下扬起又落下。
大约五分钟过去,山坡另一侧通往特战营驻地的碎石小路上,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特战营营长文在虎中校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他一路疾跑而来,呼吸略显急促,额头渗出一层汗珠。
来到林恩浩跟前,文在虎猛地站定,右臂迅速抬起至眉梢,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忠武!”
“忠武!”林恩浩回礼。
文在虎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师长,文在虎前来报到,请指示!”
“在虎,”林恩浩也不墨迹,直接开门见山,“你立刻从特战营全体官兵中,秘密挑选十二名队员出来。”
他刻意加重了“秘密挑选”四个字,目光紧锁文在虎的眼睛:“不是常规选拔,不是演习评估。”
“我要的是,最精锐,最可靠,心理素质最过硬的人。”
“最好是上次参加行动的有些成员。”
“我需要的是能在极端压力和复杂环境下完成任务的精英。”
他略微停顿,继续说道:“你们准备执行一项代号为‘暗影’的特殊任务。”
“任务极其危险,风险极高。”
“特殊任务?代号‘暗影’?”文在虎的眼睛一亮。
文兵长,是个狠人。
林恩浩当然不会看错他。
文在虎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迸发出强烈的战意。
他没有哪怕一秒钟的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是,师长!”
“特战营没有怕死的兵,保证完成任务。”
“只要师长一声令下,无论刀山火海,我们必定向前。”
“除非十二个人全部战死当场,否则,‘暗影’任务目标一定达成。”
文在虎的语言能力也是极强的。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忠诚和随时准备赴死的决绝,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想在林恩浩手下出头,不搏命是不行的。
林恩浩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的能力,更相信你带出来的兵。”
他向前踱了一步,刻意营造出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氛围,声音压得更低:“就在刚才,我收到了一条来自最高绝密渠道的风险情报。”
文在虎立刻屏住呼吸,身体下意识地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定林恩浩,全神贯注地等待着每一个字。
林恩浩放慢语速,确保对方能够一字不差地听清楚:“情报显示,侦察总局已经秘密派遣了一支最顶级的特工小队,通过未知渠道,潜入首尔核心区域。”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他们的最终目标,就是青瓦台。”
“意图对大统领阁下,实施极端行动!”
“极端行动”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突袭青瓦台?!刺杀大统领?!”文在虎倒吸一口冷气,随即一股凛冽的杀气从周身爆发出来。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道:“师长,是否需要特战营立刻整装待命,申请进入青瓦台执行防卫任务?”
“我立刻组织第一突击队。”
“全员携带实弹,随时可以出发。”
“二十四小时轮替守护,确保大统领阁下绝对安全。”
奥斯卡影帝再次上线。
林恩浩摇了摇头,脸上笼罩上一层深深的无奈黯然,眉头紧锁:“你的反应,正是我所期望的忠诚。”
“这份紧急情报的严重性,我比你更清楚。”
“就在收到情报的第一时间,我已经亲自向青瓦台、向大统领阁下本人,做了最详尽的紧急汇报,强调了事态的极端严重性。”
文在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急切地看着林恩浩,等待那个关键的结果:“大统领……他怎么说?”
林恩浩叹了口气,神色暗淡:“大统领虽然承诺会加强青瓦台的安保工作,却拒绝了我的建议。”
“他明确表示,不接受大统领卫队之外的军队,介入青瓦台安保体系。”
“拒绝了?怎么会?!”文在虎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股强烈的为林恩浩抱不平涌上心头,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为什么?难道大统领阁下不相信师长您的忠诚?”
“不相信北方特工真敢如此胆大包天?”
“还是……还是不相信我们特战营有这个能力?”文在虎感到一种信仰被质疑的刺痛感。
“哎……”林恩浩再次发出一声叹息,目光投向远方首尔模糊的天际线,语气沉重,“或许……在大统领看来,这份情报过于耸人听闻?”
“又或者……”他刻意停顿,眼神变得锐利,“他身边某些‘忠诚良将’,正在不断进献谗言?”
“这些人误导大统领,让他误判形势……”
“甚至恶意揣测我是想借‘敌人准备袭击’之名,趁机掌控青瓦台的安保力量,别有用心,有所图谋……”
“他怎么能不相信您的忠诚!”文在虎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直冲头顶。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神态激动:“师长,您平定了水原叛乱,还在北线涟川郡指挥若定,全歼敌人,稳固了首都的形势!”
“这份赫赫战功,这份对国家的赤胆忠心,天地可鉴!”
“整个北山警卫师,整个陆军都看在眼里。”
“如今您不惜冒风险,递上关乎大统领本人性命安危的关键情报,他却听信小人之言,猜忌您?”
“怀疑您的忠诚?这……这简直……简直让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们寒心!”
文在虎眼圈不受控制地泛红。
林恩浩适时地伸出手,按在文在虎的肩膀上。
“在虎,冷静,深吸一口气!”
林恩浩注视着文在虎通红的双眼:“卡卡是国家的大统领,我是国家的军人。”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最高天职。”
“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但比服从命令更重要的,是我们心中那份,问心无愧!”
“对国家的忠诚,对职责的坚守,这才是我们存在的根本。”
见人要说人话。
见鬼要说鬼话。
文在虎是人,这一点,林恩浩心里有数。
也算是另外一种“未卜先知”。
日后,文在虎是要大用的。
蝇营狗苟之辈,林恩浩不会重用。
韩国能称为“人”的不多,各种妖魔鬼怪倒是比比皆是。
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国家不大嘛。
林恩浩回手,身姿重新挺得笔直,一股“浩然正气”喷射而出:“此时此刻,国家安危、首都稳定,才是头等大事。”
“个人的些许委屈,无端的猜忌,在大义面前,都必须彻底放下。”
“我们要做的,是在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在职责赋予我们的权限之下,去守护真正需要守护的东西。”
林恩浩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哪怕……这份守护不为人知,哪怕……我们需要背负误解甚至骂名!”
“只要问心无愧,只要有利于国家,这就是我辈军人的宿命!”
文在虎听着林恩浩这番掷地有声的话,看着他脸上那份“坦荡无私”的神情,被林恩浩彻底征服。
以前是当兵吃饷,现在是理念相通。
文在虎用力吸了吸鼻子,将那股酸楚压下去,胸膛高高挺起,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师长,我……我明白了!”
“对不起,师长,我刚才情绪失控了,请您原谅。”
“特战营全体官兵,永远忠于师长,忠于国家。”
“无论什么任务,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他眼睛有些湿润,但此刻更多的,是赴汤蹈火的决死意志。
林恩浩看着文在虎,微微点头:“好,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你们的忠诚,是整个北山警卫师战斗力的基石。”
随后,林恩浩话锋一转,恢复到清晰的命令口吻:“现在,听清楚行动指令。”
“第一,秘密挑选十二名符合标准的队员,名单严格保密,由你本人亲自掌握,不得记录在任何书面文件上,只能记在你脑子里。”
“第二,挑选完成后,以‘应对首都复杂环境、提升城市反恐应急反应能力’为公开理由,立即组织开展为期一周的专项封闭式强化训练。”
“第三,训练科目有以下几项。”
“城市复杂建筑环境下的高精度定点清除战术演练。”
“针对突发袭击的极端快速反应训练。”
“友军、敌方及平民目标的识别与判别演练。”
“高危环境下的多路径掩护撤离方案的演练。”
“我要的是实战能力,不是花架子。”
“训练期间,实行最高等级隔离,切断与外界的非必要联系。”
“严禁任何非任务人员靠近训练场一百米范围,执行战场保密条例。”
“是,师长!”文在虎再次挺起胸膛,脚跟并拢,右臂抬起至帽檐,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林恩浩看着文在虎缓缓地点了下头:“去吧,时间紧迫。”
“是!”文在虎利落地向后转,沿着来时的碎石小道,快步走下山坡。
文在虎的身影消失在小路尽头,林恩浩依旧伫立坡顶,没有离开的意思。
勇灿从警戒位置快步走近,在两步外停住:“恩浩哥,需要立刻召见其他指挥官吗?“
他刻意压低声音,视线扫过空旷的四周。
“不必。“林恩浩目光仍锁在营区西侧的特战训练场,“你立刻联络文成东、金大志、朴志勋。”
“让他们抽调双倍编制的'驻军监察'分队,明天进驻三野战军司令部及所属三个主力师团驻地。“
“明白!“姜勇灿立刻点头。
林恩浩淡淡说道:“金永时军长刚接管三野战军时间不久,那三个师团里还藏着多少崔正旭的旧部,谁都不敢打包票。“
“三野战军的三个师团,现在是我们手里很大的一张的底牌。”
“若青瓦台生变,单靠北山警卫师,守不住首都圈。“
姜勇灿倒吸一口凉气:“恩浩哥,首尔会爆发大规模武装冲突么?“
“不知道。“林恩浩淡淡说道,“但我也没想到金达中他们动作这么快,看来美国人想要搞掉全卡卡的愿望很迫切。“
“看来某些人想要把全卡卡搞下台的耐心,连几个月都等不了。“
“龙山基地近在咫尺,“姜勇灿小声提醒道,“在首尔发生变故,美军很容易直接介入……”
林恩浩点点头,眼睛微眯:“我有数,这台戏必须跟美国人勾兑好。”
“三金跟USA的人关系匪浅,咱们也拉拢不了,但是USB么,未见得就不能好好‘亲善’一下。”
“有道理。”姜勇灿伸出大拇指。
“明天下午三点,米勒参议员抵韩。“林恩浩话锋一转,“我通过尼尔·布什的渠道,跟他搭上了线。”
“这位共和党大佬背后医药集团控股着二十七家跨国医药公司,“林恩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答应后天单独见我。”
“这是目前我们唯一能影响五角大楼决策的支点。”
姜勇灿立刻不说话了。
这种层级的政治交易已超出了他的理解。
林恩浩见姜勇灿不说话,眉头微皱:“这些大医药公司推出来的大佬,都是不差钱的人,不知道对什么感兴趣……”
“也只有见招拆招了。”
姜勇灿点点头,看了一眼天色:“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林恩浩深吸一口气,做了个离开的手势:“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