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正旭抬起左腕,看了一眼时间。
两点十分。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时间刚刚好。
两点整国会弹劾案落锤,尘埃落定。
如果有什么意外,金必钟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
没有消息,那就是没有意外。
怎么可能有意外?
所有投支持票的议员,已经逐个落实。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就在十分钟前,国会正式通过针对你的弹劾决议。”
“所以,从这一刻起,你不再是这个国家的大统领了。”
“不可能——!”全斗光一声怒吼,额角与脖颈的青筋凸起。
他调动全身肌肉拼死反抗,试图甩开两名士兵按住他的手。
然并卵。
他老了,六十多岁的年纪,不可能挣脱。
被对方死死按住,全斗光用尽力气大喊:“国会那群废物!他们哪来的胆子?”
“崔正旭,你这个乱臣贼子,你在编造谎言!”
全斗光根本不相信弹劾案会通过。
这必然是阴谋。
是崔正旭的阴谋。
“没有什么不可能!”
崔正旭打断全斗光,冷声说道:“你的毒菜统治,你对皿煮的践踏,早已天怒人怨。”
“议员们不过是顺应国民意志,做出了正义审判。”
“弹劾案已经通过,你现在只是一个遭到罢黜的前任而已!”
崔正旭心里闪过一丝快意。
他终于亲手将这个不可一世的毒菜者,狠狠踩进泥泞,让对方尝到从云端跌落深渊的滋味。
以后大韩民国历史书上,必将留下崔正旭的名字。
全斗光还想说什么,却被身后的士兵往嘴里塞上一块棉布。
崔正旭的嘴角笑意连AK都压不住,淡淡说道:“为前任大统领阁下备好行装。”
“务必让他旅途舒适安静。”
“卢泰健长官稍后会亲自接手。”
在场之人心照不宣,所谓的“舒适安静”,意味着彻底剥夺反抗能力。
两名士兵立刻执行命令,三下五除二把全斗光捆了个严严实实。
最后还给他带上了黑色头套。
权力的崩塌,只在瞬息之间。
前一秒,全斗光还是掌控千万人生死的至尊,是所有人都要俯首称臣的大统领。
下一秒,他就成了被剥夺一切,任人摆布的阶下囚。
崔正旭居高临下,冷眼俯视着地上拼命挣扎的全斗光。
最关键的一步,做到了。
擒获全斗光。
他的目光扫过宿舍内每一个参与行动的士兵。
大部分士兵脸上还凝固着搏杀后的凶狠戾气,眼神却闪烁不安,
那是初次近距离直面“弑君级”行动,亲手剥夺最高统治者反抗能力带来的惊悸。
有人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还有人忍不住偷瞄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脸色煞白。
崔正旭不禁眉头微微一皱。
这些人都不是菜鸟。
事发前个个都拍胸脯保证,绝对不会手软。
事到临头,多数人还是有些慌乱。
正如荆轲刺秦王的秦舞阳。
十三岁杀人,面对真要刺秦的时候,也吓得瑟瑟发抖。
只有少数几个士兵,眼神淡定。
好在局面已经控制住了,士兵们也不是机器人,差不多得了。
“你们四个。”崔正旭抬手,指向那几个神色最冷峻的军官。
为首的就是金哲洙。
“看牢全斗光,没有我的亲口命令——”崔正旭刻意停顿了一下,“任何人一律不准靠近这个屋子。”
“遵命,军长!”
金哲洙带头回应,声音洪亮。
崔正旭最后瞥了一眼仍在徒劳挣扎的全斗光,眼神漠然。
他立刻转身,朝门外走去。
宿舍门外,走廊早已被亲信彻底肃清。
现在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没有办,必须马上去办。
崔正旭眉头紧锁,神色冷峻,朝着司令部大楼广播室走去。
这次政变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绝大多数中下层军官士兵都被蒙在鼓里。
此时,三野战军司令部早已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恐慌席卷着每一个角落。
宿舍楼方向传来的那阵密集的枪声,意味着什么?
所有人连想都不敢深想。
楼道里,士兵们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神色慌张,脚步杂乱。
各级军官们也失去了往日镇定。
“哪里打枪?!怎么回事?!”
一名肩扛中校军衔的作战参谋猛地冲出办公室,脸色铁青对着乱哄哄的楼道厉声喝问。
他负责军营战备,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大统领视察期间发生枪声意味着多大的危险。
一旦大统领出现意外,所有人面临灭顶之灾,轻则革职,重则丢命。
混乱的司令部大楼楼道,因他的喝问短暂安静一瞬,几名乱窜士兵下意识停下脚步。
一名年轻士兵慌忙敬礼,眼神惊惧,结结巴巴回答:“报告长官!声音……声音是从士兵宿舍方向传来的!”
“枪声非常密集,像是……像是激烈交火!”
“大统领阁下还在宿舍区!”
“天啊,不会出大事了吧?!”
旁边一位负责接待大统领的少校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声音变调。
他亲眼看着全斗光走进宿舍楼,此刻听到密集枪声,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崔正旭在大批政变核心军官的簇拥下,走进司令部大楼。
崔正旭的身影一出现,混乱声浪立刻被遏制。
原本嗡嗡作响的楼道,瞬间安静下来。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所有人都在等待答案:枪声怎么回事?
大统领是否安全?
军长要做什么?
“通知各旅团长、营长,”崔正旭一边快步行走,一边向身边副官下达命令。
“所有司令部士兵,即刻归建,返回各自营房或指定岗位待命。”
“严禁传播任何未经证实的消息,各部主官负责安抚部队情绪!”
他深知此刻军心浮动,必须先稳住阵脚,安抚军心,禁止一切可能引发混乱的行为,将控制权牢牢攥在手中。
“命令宪兵队全员紧急出动,立即封锁整个宿舍区范围,设立隔离带。”
“是,军长!”两名副官齐声领命。
崔正旭不再言语,目标直指顶层广播室。
广播室,是军营喉舌,是操控整个第三野战军士兵思想和行动的关键阀门。
只要通过广播宣告“既定事实”,就能占据舆论和心理优势。
崔正旭不敢耽搁,沿着楼梯一路向上,来到广播室前。
“哐当”一声,崔正旭推门而入。
两名值班士兵正低头调试着设备,惊恐地猛然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崔正旭那张布满阴霾的脸庞。
“军……军长!”
“出去!”崔正旭双目圆睁,直接下达命令。
值班士兵连忙走出房间。
崔正旭对副官说道:“把门口守住。”
“是。”
崔正旭快步走到播音台,按下主控开关,指示灯瞬间由红转绿。
确认设备运转正常,崔正旭按下通话键。
“全体第三野战司令部军官兵注意。”
“我是军长崔正旭!”
“立刻停止手头一切行动!”
“即刻肃静!”
“认真听我命令!”
声音经过电流放大,在整个营区的上空回荡。
原本因为那几声突兀枪响而喧闹渐起的军营,渐渐安静下来。
军长亲自通过紧急频道发布全员广播,非同小可。
崔正旭松开按键,停顿了整整五秒。
这五秒的留白,是他刻意为之。
随后,他再次按下按键,大声说道:“就在十分钟前,国会正式召开紧急特别会议,通过针对全斗光的弹劾决议。”
“全斗光肆意践踏皿煮宪政,漠视国民利益,国会已正式剥夺其大统领职务。”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享有任何特权,不再掌控国家军政事务,已经成为等待审判的阶下囚!”
这几句如同九天惊雷,在整个军营上空轰然炸裂。
极度的震惊席卷了每一个角落。
士兵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那个手握生杀大权的大统领,竟然被弹劾倒台了?
喧闹声瞬间爆发。
长久以来,全斗光在军中积威甚重,这则突然通过的弹劾令,冲击着所有人的认知底线。
崔正旭透过广播室的隔音玻璃,能感受到外面正在沸腾的躁动。
他加大音量,大声吼道:“全体官兵保持绝对冷静,坚守各自战斗岗位。”
“目前局势完全处于掌控之中,所有事宜都在有序推进!”
紧接着,他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杀手锏。
“卢泰健长官将临时接管国家军政大权,带领我们维护国家宪政稳定,守护百姓安宁,维持军营秩序。”
“全体官兵必须严格服从命令,听从指挥,不得有任何违抗。”
“违令者,无论官阶大小,一律以叛国罪论处,军法从事!”
卢泰健的名字如同定海神针。
他在军中威望极高,更是许多军官眼中的精神领袖。
提及他的名字,瞬间赋予了这场政变一层“合法”的外衣。
广播声持续回荡。
士兵们眼中的惊恐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顺从。
军长下令,卢长官背书,国会通过……
这一切听起来似乎已成定局。
既然如此,服从命令便是唯一的选择。
士兵们纷纷返回岗位。
部分中下层军官虽然心中疑云未散,甚至暗自怀疑这背后是否存在阴谋,但在崔正旭强硬的命令面前,无人敢当出头鸟。
他们只能按部就班地安抚下属,维持秩序,等待事态进一步明朗。
广播室内的崔正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第一步,也是最险的一步,他走赢了。
利用信息差,利用军队森严的等级制度,利用卢泰健的威望,他成功在这最关键的几分钟内,压制住了这支庞大的武装力量。
接下来,他要联络下辖的三个师团。
必须严防林恩浩的北山警卫师狗急跳墙。
…………
此时,在第三野战军司令部营区外围,一片茂密的人工林深处。
北山警卫师通讯作战营的士兵们,已蛰伏许久。
茂密植被遮天蔽日,提供绝佳隐蔽。
数十台覆盖伪装网的通讯指挥车、电子干扰车、信号侦测平台,潜伏在这里,车身与植被融为一体。
营长李圣峰少校站在通讯指挥车顶,手持高倍望远镜,目光穿透枝叶缝隙,牢牢锁定第三野战军司令部营区。
上午接到师长林恩浩密令后,他率全营先期出发,按预设路线抵达,完成设备调试和隐蔽部署,进入待命状态。
命令很简单,密切监视三野战军司令部。
任务是在预定时间切断营区所有通讯,实施电磁干扰,将第三野战军司令部彻底变成信息孤岛。
预设时间到了。
李圣峰放下望远镜,深吸一口气,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入每一个通讯节点官兵耳机。
“二点十分。”
“执行‘静默风暴’任务!”
“切断目标区域所有有线、无线通讯节点!”
“重复一遍,‘静默风暴’立即执行!”
巨大天线阵列在伪装网下悄然调整角度,缓缓升起,对准第三野战军司令部。
“干扰组启动,覆盖范围:目标营区及周边三公里!”干扰组组长沉声汇报。
指挥车上的屏幕上亮起代表高强度电磁干扰的红色覆盖区域,红光不断扩大,很快覆盖整个营区及周边。
“有线切断组,标记线路节点,准备物理切断!”有线切断组组长声音传来。
说简单点,就是剪电话线的。
军用电话线很多都埋在地下,不过这难不倒通讯作战营的人。
他们早已勘察好线路,标记关键节点。
“侦听组,加强对目标区域残留信号捕捉分析,任何可疑波段,立即记录上报!”李圣峰下达指令。
必须确保所有通讯被彻底切断,不留缝隙。
“备用链路保持监听,确保我方指挥畅通!”
这里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硝烟弥漫,没有激烈交火。
一场足以决定政变走向的电子绞杀战,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密林深处发动。
…………
大韩民国国会大厦,矗立在汉江汝矣岛的开阔地带。
本馆、议员会馆、国会图书馆通过地下通道与地上回廊紧密联结,构成坚固的权力堡垒。
议员会馆主会议厅内,议长具永福端坐于高耸的议长席,双手放在红木桌面上。
作为执政党皿煮正义党的核心元老,他是全斗光大统领意志在国会的直接体现。
皿煮正义党虽冠以“皿煮”之名,核心理念却与在野的皿煮联盟党、新韩党势同水火。
台下,皿煮联盟党核心区域的最前排中央,党魁金必钟坐在皮质座椅上。
紧邻他坐着党秘书长李正咏将身体侧过来几分,两人窃窃私语起来。
议员们坐的位置都是按党派划分,各有各的区域。
区域内也坐得稀稀拉拉,小声议论的话,不用担心被人听到。
金必钟的视线锁定右斜前方第三排的座位,那是朴成敏议员的专属座位,此刻却坐着一个年轻人。
金必钟收回目光,眉头紧皱:“朴成敏怎么出车祸了?代替他投票的是他的秘书吧?”
李正咏点点头,回答道:“是的。”
随后,他补充道:“今早出的事,我的秘书亲自进入重症监护室确认,朴成敏情况很严重。”
“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内脏存在多处出血点,最关键的是‘那个地方’受伤严重,恐怕以后……”
金必钟的注意力被“那个地方受伤”吸引,冷哼一声:“真是活该,那家伙从来都管不住下半身。”
他的目光转向另一个方向的新韩党区域。
金允爱目前并不是国会议员,只是首尔区议员而已,是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的。
金必钟关注的目标是金达中和金勇三。
“新韩党那边怎么样?”
李正咏脸上掠过一丝的得意笑容,凑得更近了些:“在野党这些年发起大统领弹劾案已经很多次了,哪一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都不了了之?”
“在金勇三和金达中看来,这次弹劾也不过是又一次政治表演。”
“他们只想借这次机会,向全斗光政府示威,向选民捞取选票,根本不相信弹劾能成功,更不相信我们能跨过票数门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两个蠢货完全没意识到,我们是认真的,这次一定要把全斗光拉下台。”
“三星集团掌控的商界背景议员,铁票已经全部锁定,不会有任何偏差。”
“不仅如此,我们在皿煮正义党内部,成功策反了二十三名对全斗光心怀不满的议员,他们都已秘密签署了倒戈协议,投票时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
李正咏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了两下,透着十足的自信:“我们已经做过三轮推演,把所有可能出现的变量都计算在内,最终的赞成票数,一定会稳稳超过法定门槛。”
“等投票结果揭晓的那一刻,我真想看看金勇三和金达中的表情。”
“他们精心搭建的表演舞台,终将成为我们登顶权力巅峰的祭奠,他们不过是我们成功路上的垫脚石而已。”
在野党内部,那也是明争暗斗。
所谓的皿煮籽油信仰,狗屁都不是。
捞取选票才是第一要务。
金必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恰好看到金勇三正与身旁的议员谈笑风生,神情轻松。
金达中则低头翻阅文件,一脸淡然,两人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算计。
“这正是我们要的效果。”金必钟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等新政府成立,内阁名单公布,他们才会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为了安抚他们,届时扔给他们几个无关紧要的部长职位,比如文体观光部、农业部之类,让他们去管管体育赛事和田地琐事,也就算对得起他们的票数了。”
金必钟舔了舔嘴唇,脑子里已经在勾勒未来的权力版图:真正的要害部门——财政、外交、国防、统一,这些位置早已刻上我们人的名字,这是我们的战利品,绝不容许外人染指。”
李正咏连连点头,脸上写满钦佩,语气恭敬:“您洞若观火,考虑周全,一切都尽在掌握。”
议程按部就班推进,很快到了弹劾案表决时刻。
议长具永福拿起木槌,重重敲响:“各位议员,现在进入本次临时国会核心议程。”
“依据宪法规定,现对提交国会之重大议案,大统领弹劾案,进行最终表决。”
巨大的电子屏幕亮起,清空了之前的所有数据,只留下议案标题,以及下方代表“赞成”“反对”“弃权”的三个巨大空白计数框,。
金必钟眼神死死盯着电子屏幕,期待着胜利的到来。
“请各位议员,”具永福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行使宪法赋予的神圣权力,做出自己的选择。”
“投票——开始!”
指令下达的瞬间,整个会场陷入一片寂静。
议员们按下投票键时发出的轻微“嘀嗒”声密集响起。
每一声“嘀嗒”,都关乎着这场弹劾案的走向,关乎着全斗光的命运,更关乎着整个国家的权力格局。
电子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牵动着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代表赞成弹劾的绿色数字,前期以令人惊讶的速度飙升。
10票、35票、78票、136票,每一次跳动,都让金必钟和李正咏的信心多一分,脸上的神情也愈发放松。
金必钟的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女神手持桂冠向他走来。
他甚至能想象到,投票结果揭晓时,金勇三和金达中震惊错愕的表情。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被策反的议员,看到他们纷纷按下“赞成”键,心中的笃定愈发强烈,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推进。
然而,好景不长,代表反对弹劾的红色数字也开始了它的爬升。
5票、22票、67票、109票,爬升的速度虽然看似落后于“赞成”票,却持续不断,一步步追赶着绿色数字的步伐。
金必钟眉头微微抽动了一下,并未在意。
初期的反对票必然来自全斗光的死忠粉,这在他的计算范围内。
只要再坚持一会儿,赞成票就会彻底拉开差距,锁定胜局。
赞成票持续攀升:172票、185票、198票,会场内响起一阵骚动,皿煮联盟党的议员们脸上纷纷露出欣喜的表情,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反对票也不甘示弱:143票、157票、169票,依旧稳步爬升,没有放缓的迹象。
整个会场的空气彻底凝固,所有议员,无论派系,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不断跳跃,互相追赶的数字。
“赞成”票率先超过两百大关。
就在这一刻,变故突生。
反对票的增速陡然加快,178票、182票、186票,红色数字疯狂追赶,与绿色数字的差距越来越小。
赞成:247票。
反对:201票。
后面还有几十票没有投,却已经失去了意义。
弹劾案要获得通过,需要三分之二多数才行。
全斗光阵营的皿煮正义党,已经拿到了超过三分之一的票数。
弹劾案不是简单多数就能弹劾总统。
这也是全斗光为自己加的保险。
金必钟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大脑一片空白,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结果清晰无误,弹劾案未获通过!
金必钟整个人瘫靠在椅背上,脸色惨白。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瞪着屏幕上的票数,眼神里充满了茫然。
三星集团!
一定是三星集团的票出了问题!
那些原本铁板钉钉的“赞成”票,到底去了哪里?
他们怎么敢背叛?
金必钟等人精心策划了这么久,拉拢势力、策反议员、与三星结盟,赌上了一切,甚至不惜铤而走险。
大家只为借助这场弹劾案,扳倒全斗光,登上权力的巅峰。
可现在,所有的努力都化为泡影,所有的算计都付诸东流,。
不仅没有扳倒对手,反而彻底暴露了好不容易策反的全斗光阵营议员。
等待那些“二五仔”的,必将是灭顶之灾。
旁边的秘书长李正咏,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对面席位上,新韩党的金勇三和金达中倒是无所谓。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一局“高端局”玩的是什么,以为还和往常一样。
无所谓了,弹劾不过就弹劾不过呗,反正也只是“作秀”而已。
就在这时,议员会馆的大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
一阵急促的军靴踏地声随之传来。
一队身穿保安司令部制服,荷枪实弹的军人,在文成东上校的带领下,潮水般涌入会场。
他们快速分散,瞬间控制了会场的所有出入口,将整个会场彻底封锁。
文成东面色冷峻,目光快速扫视全场,最终锁定在金必钟和李正咏身上。
整个会场瞬间哗然。
议员们惊愕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议论炸开。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保安司竟然真的敢直接闯入国会,还带了这么多荷枪实弹的军人,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保安司的人怎么来了?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竟然敢闯国会,就不怕违反规定吗?”
“看样子,是冲着金必钟来的,这下有好戏看了!”
议论声不断响起,议员们纷纷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有震惊,有疑惑,有看热闹,还有恐惧。
没人想到,保安司竟然会动真格,敢在国会公然抓人。
文成东无视周围的惊疑目光和议论声,大步走到金必钟和李正咏面前,目光冰冷地盯着两人,声音洪亮:“金必钟委员长,李正咏秘书长。”
“奉保安司令部林恩浩司令官紧急命令,有重大国家安全案件需要二位即刻协助调查,请配合我们走一趟。”
金必钟猛地抬起头,脸上只剩下极致的惊恐。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恩浩竟然会这么快动手,还直接派保安司的人闯入国会抓他,
李正咏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