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各大论坛都在疯传她数据造假,是节目组力保的‘皇族’,甚至有其他练习生的激进粉丝扬言要到电视台门口静坐抗议,要求取消她的参赛资格。”
刘俊宏声音苦涩,喘了口气。
“我们技术部门初步检测了一下,她的直拍视频数据和投票通道,确实……确实监测到有异常流量涌入的迹象,时间点很集中。”
“这明显是有人要搞她,想把她这个有力的竞争者提前搞掉!”
白墨阳问:“知道是谁干的吗?”
“这个……这个我们怎么可能马上查出来!”
“理论上,除了Pledis娱乐自己,其他所有公司的练习生都是竞争对手,都有可能下黑手。”
“当然,白老师,我绝对没有怀疑墨阳娱乐的意思,您肯定不屑于做这种事,也没这个必要……”
“我知道了。”
白墨阳打断他,继续说道:
“你现在立刻去做两件事。第一,私下和Pledis娱乐的韩成洙社长沟通,看看他们那边掌握了什么情况,或者有什么想法。”
“第二,以节目组的官方名义,对外发布一个标准声明。”
“措辞注意:‘我们已关注到相关争议,正在核实情况,节目组将始终秉持公正、公平、公开的原则处理所有事宜。’”
“记住,声明里不要出现‘造假’这种定性词汇,只用‘争议’和‘核实’。”
他必须稳住局面,不能自乱阵脚,更不能轻易被舆论绑架。
“是,是!白老师,我明白!”
刘俊宏连忙应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李知夏推门进来。
“老板,Pledis娱乐的韩成洙社长来了,说是有急事一定要见您。”
白墨阳对着电话那头的刘俊宏说:“你先按我说的做,暂时不要有进一步动作。韩社长已经到我这儿了。”
放下电话,白墨阳对李知夏点了点头。
“请他进来。”
片刻后,Pledis娱乐的社长韩成洙快步走了进来。
这位平时也算沉稳的中年男人,此刻眼圈泛红,脸色憔悴,一进门就紧紧握住白墨阳的手。
“白会长!白老师!您可要为我们佳恩做主啊!”
他声音沙哑,将一个“旗下艺人遭受不白之冤、小公司社长心力交瘁”的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
他痛陈小公司培养一个优秀练习生多么不易。
佳恩有多么努力和珍惜这次机会。
如今却无端遭受如此恶毒的污蔑和网络暴力,公司上下都倍感愤怒和无助。
恳求白墨阳这位总制作人一定要主持公道,还佳恩一个清白。
白墨阳安静地听着。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同情和理解,同时捕捉着韩成洙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他注意到,韩成洙虽然表情悲愤,言辞激动,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却在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自己的裤缝。
尤其是在他慷慨陈词、列举“幕后黑手”可能来自哪些“有势力的大公司”时,他的眼神会快速地扫过白墨阳的脸,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而且,他列举的怀疑对象,避重就轻,反而有意无意地将矛头引向“某些仗势欺人的大公司”。
塑造一种Pledis和李佳恩是“弱势被害者”的形象。
他为什么如此笃定且急切地引导是“大公司”所为?
而不是其他竞争激烈的中小公司?
白墨阳心中升起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