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卡撇撇嘴。
“镜头多少，剪辑偏向，点评语气，都是信号。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对那几个姑娘明显更关注。既然心里已经有了偏好，为什么不顺水推舟，用这些名额去换取更大的资源和支持呢？这才是这个圈子的运行规则。”
“我想办一个相对纯粹的节目。”白墨阳说。
“纯粹？”
西卡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从你带着个人好恶坐上那个位置开始，这节目就不可能纯粹了。”
“你的一个眼神，一句点评，都能决定一个练习生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
“观众的投票，很大程度上就是被你们这些‘权威’引导的。你以为的公平，从一开始就是倾斜的。”
白墨阳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洞察世事了？”
西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又不是真的脑袋空空的傻白甜。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年了，什么风浪没经历过。有些游戏规则，我比你体会得更早。”
她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身体微微前倾，看着白墨阳的眼睛。
“现在这个节目的出道位，对一些小公司来说，是救命稻草。”
“对那些中型公司，是能让公司体量翻倍的巨大肥肉。”
“为了争一个名额，他们会使出所有手段，明的暗的，有些甚至是你想象不到的肮脏。”
“水军刷票、恶意抹黑对手、甚至更下作的手段，防不胜防。这还只是开胃菜。”
她顿了顿，补充道：“别忘了，这次还有海外投票，操作空间更大。你管得过来每一个电话号码，每一个IP地址吗？”
白墨阳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我再想想。”
“那你最好快点想清楚，到时候跟我通个气。”
西卡直起身，捋了捋头发，“免得我在节目里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跟你的计划冲突，坏了你白大师的大事。”
说完，她拿起自己的手包，转身袅袅婷婷地走出了办公室。
门轻轻合上。
白墨阳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24小时忙碌从不停歇的城市。
车水马龙，每一扇窗户后面，可能都隐藏着对《PRODUCE 48》出道位的觊觎和算计。
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自语。
“做好人难啊……做一个掌握着别人命运的好人，更难。”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内部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白墨阳走回桌前拿起电话，是节目总导演刘俊宏PD打来的。
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还能听到其他工作人员慌乱急促的交谈声。
“白老师！不好了！舆论……舆论炸锅了！”
刘PD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焦急。
“慢慢说，怎么回事？”
“是……是Pledis娱乐的李佳恩！”
李佳恩？
白墨阳想起来了，那个御姐味很重的练习生，在初次练习生互评环节，和宫胁咲良站在PK台上那位。
算是他比较欣赏的一名选手。
刘俊宏语速飞快继续说事。
“昨天节目播出后，她的个人表演视频数据飙升得极快，本来这是好事，但很快下面就开始出现大量格式统一、内容恶毒的机器人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