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得先吃饱了，才有力气扛，对吧？”
话音落下，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空洞的大道理。
就是几句朴实得像这烧烤摊上炭火气一样的话。
但落在每个人心里，却沉甸甸的，带着温度。
名井南放在桌下的手，悄悄伸过去，握住了白墨阳的手。
她的指尖有些凉，但握得很紧。
眼神里的爱意和骄傲，几乎要满溢出来。
林娜琏和孙彩瑛收起了平时嬉笑玩闹的神色，认真地点头。
她们信服他。
不止因为他给她们写歌，带她们成功，更因为这一刻，他像个可以信赖、可以倾诉、可以并肩的兄长。
朴彩英怔怔地看着白墨阳，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
她忽然明白了李室长刚才那个复杂的眼神。
这个男人，和她认知里所有的“上位者”都不同。
他既能在云端挥斥方遒，又能稳稳地扎根在泥土里。
一种想要亲近的情绪，在她心中油然而生。
三位经纪人，更是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JYP的金室长偷偷抹了下眼角。
YG的李室长端起酒杯，什么也没说，仰头一饮而尽，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顿饭，吃到了深夜。
白墨阳买了单，和王叔用中文插科打诨了好一阵，约好下次再来。
出门时，每个人都吃得肚皮滚圆，脸上带着放松后真实的红晕和笑容。
那是卸下所有面具后的满足。
巷口的夜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心头的暖。
告别时，朴彩英和她的李室长对着白墨阳，深深鞠躬。
幅度远超一般的职业礼仪。
更像是晚辈对极其敬重的长辈行的礼。
林娜琏嚷嚷着：“下次还要来！我请客！”
孙彩瑛则凑到名井南耳边，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贼兮兮地问：“欧尼，你和白老师……真的在交往吧？对吧对吧？”
名井南只是笑，捏了捏孙彩瑛的脸颊。
没有回答。
也没有否认。
几辆车分别驶向不同的方向，融入首尔沉睡前的夜色。
白墨阳的车上，李知夏坐在副驾，从后视镜看着后排闭目养神的老板，和靠在他肩膀上似乎已经睡着的名井南。
“老板，您今天这顿烧烤，可又收买了不少人心啊。”
白墨阳睁开眼，看着窗外流光溢彩飞速倒退的街景，淡淡笑了笑。
“不是收买。”
“是将心比心。”
车内恢复了安静。
他抬起手，轻轻拂过名井南散落在他肩上的发丝。
名井南又往白墨阳身上靠了靠。
上车时，她下意识的就走上了白墨阳的车。
而她的队友，她的经纪人，什么都没说。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现在这样。
一想着今晚又要和这个男人折腾，脸就烫得不行。
她知道，身边这个男人，能平视那个需要仰望的世界，也能拥抱这满是尘埃的人间。
他是她的归宿。
也是今晚坐在那张圆桌边的每一个人，在经历过浮华与冰冷之后，内心愿意去追随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