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年第一次独立担任制作人，是给Red Velvet录歌。”
“那时候年纪轻，见到她们本人，紧张得要死，脑子里一片空白，半天憋不出句话，只会不停地对控制室说‘再来一遍’、‘这一遍情绪再饱满点’。”
“结果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传开了，说新来的白制作人要求特别严格，一个细节能磨几十遍……”
他耸耸肩，一脸无奈。
“我那是紧张得不知道说啥好啊。”
这糗事逗得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尤其是几位经纪人，很难想象现在这位纵横业界的大佬，当年还有这样一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包厢里烟雾缭绕，大家却彻底热络起来。
林娜琏和孙彩瑛为了最后一串烤鸡翅“争抢”起来。
朴彩英也敢小声加入TWICE前辈们关于最近新歌的讨论。
几位经纪人互相敬酒，脸上泛着红光，话也多了。
有那么一瞬间，大家暂时停下了交谈，满足地享用着食物。
林娜琏打了个小小的饱嗝，靠在椅背上，一脸惬意。
孙彩瑛拿着根筷子，无意识地在碗边轻轻敲着。
名井南则静静地拿起茶壶，为白墨阳手边空了一半的茶杯续上热水。
包厢里只剩下隐约的咀嚼声、碗筷轻碰声，以及隔壁房间传来的模糊笑闹。
此时此刻，大家都卸下了白天的伪装。
松弛。
安宁。
就在这时，或许是被这气氛感染，也或许是酒精给了勇气，朴彩英抬起头，看向白墨阳。
还用上了敬语：
“会长 nim……”
她声音不大，但包厢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今天……真的很感谢您能邀请我来。”
朴彩英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正。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这样蓝血品牌after party，真的很紧张，感觉自己和那个世界格格不入……有时候会想，像我们这样追逐梦想，真的能走到最后吗？压力好大。”
她顿了顿，鼓起更大的勇气，问出了盘旋在很多人心头的问题。
“会长 nim，到了您这样的位置，是不是……就不会有压力了？不会再感到不安和迷茫了？”
问题问出，连稍微有些醉意的林娜琏和孙彩瑛都坐直了身体，看向白墨阳。
几位经纪人也停下了动作。
名井南倒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平静，只是目光温柔地落在身旁男人的侧脸上。
白墨阳拿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没有立刻回答。
他环视了一圈。
笑了笑。
“人嘛，只要活着，往前走，怎么可能没压力。”
“我今天能坐在这里跟你们吃烧烤，明天或许也能坐在别的地方谈几个亿的生意。但压力这东西，不会因为你坐的位置变了就消失。它只会换一种方式跟着你。”
他喝了口茶，放下杯子。
“往上走的时候，别总盯着上面还有什么，也别忘了自己是从哪儿来的，怎么一步步走上来的。”
“白天咱们能坐在LV的头排看秀，晚上也能挤在这小包厢里吃烤串。在哪儿吃饭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一起吃。”
“工作的时候，各司其职。”
“我是制作人，是老板，你们是偶像，他们是经纪人。该守的规矩得守，该做的事得做好。”
“但脱了那身行头，下了班，坐在这张桌子上，咱们就是一起吃过苦、熬过夜、喝过酒的朋友。”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朴彩英脸上。
“以后啊，不管你们走到多高，遇到多难、多让你喘不过气的事，就想想今晚，想想这顿烧烤。”
“天塌不下来。”
“就算真塌下来了——”
他拿起一根烤得焦香冒油的羊肉串，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咽下去，才慢悠悠地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