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终于又能吃顿像样的饭了！”
员工们个个喜笑颜开。
这才叫老板。
谁好谁坏，一目了然。
白墨阳摆摆手，没理会欢呼。
他脸色依旧沉静，朴大福这种小角色，踩死就踩死了。
但问题根源不在这儿。
他看向朴大福：“李总现在在哪？”
“应、应该在办公室……”朴大福小声回答。
“让她来我办公室。现在。”
白墨阳说完，转身就走。
该找正主聊聊了。
总制作人办公室。
白墨阳刚在椅子上坐下没多久，门就被敲响了。
李丽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表情平静。
她显然已经知道了食堂发生的事，但看样子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老板，您找我？”
李丽质在他对面坐下，腰背挺直，一副准备汇报工作的姿态。
“食堂的事，解释一下。”
白墨阳开门见山，没废话。
李丽质似乎早有准备。
她翻开文件夹，推到他面前。
“老板，这正是我想向您汇报的。这是过去一年公司食堂的详细收支报表。您看这里，还有这里……去年一年，食堂净亏损达到了3.7亿韩元。这还只是直接成本，没有算入水电、人工和场地折旧。”
她指着报表上的红色数字，继续说道。
“我仔细分析过，之前的餐标过高，菜品存在大量浪费现象。练习生对高热量、高脂肪食物摄入过多，不利于体型管理，也增加了未来的健康风险。”
“我的改革方案，是基于详实的数据分析，旨在优化集团运营效率，削减非必要成本，将宝贵的资源向核心业务，就是艺人培养和内容制作倾斜。”
“这是科学管理，是为了公司的长远健康发展。”
她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有理有据，完全是从一个专业CEO的角度出发。
她觉得自己没错，甚至觉得白墨阳因为这点“小事”兴师问罪，有点小题大做。
白墨阳没看那份报表。
他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看着李丽质。
“所以，你觉得你做得对？省钱，健康，高效？”
“是的，老板。从财务和运营效率角度看，这是最优解。”李丽质点头，语气肯定。
“最优解？”
白墨阳笑了，笑得有点冷，“李总啊李总，你觉得，开公司是干什么的？”
李丽质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当然是创造利润，实现股东，也就是老板您的价值最大化……”
“对，但方法错了。”
白墨阳打断她，开始说自己的观点。
“开公司，首先是聚拢一帮人，一起做事。事能不能成，看人。人有没有心气，愿不愿意拼命，看他们在这里的归属感，觉不觉得为这个公司奋斗值得。”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李丽质。
“食堂是什么？是喂饱肚子的地方吗？是，但不全是。它和公司的健身房、休息区、甚至窗明几净的厕所一样，是基础设施。是软环境。它的KPI，根本就不是盈亏。”
“它的KPI，是员工中午吃饭时的满足和自豪，是下午工作时有没有劲儿，是练习生跳完舞累成狗的时候，想到有一顿好饭在等着，能不能再咬牙撑一会儿。是外面的人听说‘墨阳娱乐食堂牛逼’，愿不愿意跳槽过来。”
他一口气说完，李丽质嘴唇动了动，想反驳，但白墨阳没给她机会。
“我知道，你不服。你觉得我感情用事，不讲数据。”
白墨阳靠回椅背。
“行，我就用你信的那套数据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