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容院VIP包间。
白墨阳坐在柔软的皮椅上，任由造型师在他头上摆弄。
镜子里的男人脸上还带着点没睡够的倦意，但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
旁边的蓝牙音箱里，正播放着IU最新回归的专辑《花书签》里的歌。
是那首《秘密花园》。
温柔的钢琴前奏，配上IU清澈又带着磁性的嗓音，在安静的包间里流淌。
白墨阳闭着眼，突然说道。
“嗯……这次转型挺明显的。严老师你觉得呢？喜欢她这种转型吗？”
墨阳娱乐妆造总监严佐琳正亲自在给他上妆，遮掩脸上的疲惫痕迹。
过了一会儿严佐琳才说。
“我啊，就是个普通听众，不代表粉丝。但就我个人来说……挺喜欢的。以前知恩的歌，好听，有灵气，但总觉得是‘少女的忧愁’，带着点天真和幻想。这张专辑的歌不一样，更沉静，更细腻，像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跟你慢慢讲一个悠长的故事。那种温柔里带着的力量，挺打动人的。”
白墨阳点点头。
“看来她休息这一年，没把功夫落下，反而更精进了。”
严佐琳感慨。
“何止是没落下，我甚至觉得，知恩的唱功比以前更好了。不是那种技术上的‘好’，是……味道变了。以前听她唱歌，你会觉得‘哇，这小姑娘唱得真稳，感情真足’。现在听，是‘嗯……她懂，她真的懂’，然后就被她声音里的情绪带着走，不知不觉就陷进去了。”
白墨阳听着，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严佐琳继续道：“所以说啊，今年的第一女歌手又有得争了。知恩休息一年，唱功提升了。泰妍那边估计也不会轻易放松。这两位，怕不是又要神仙打架。”
“能争的，也就她俩了。”
严佐琳手上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接话。
“Jessica那边……听说心思早就不在唱歌上了。她那个时尚品牌搞得风生水起，演戏好像也有兴趣。唱歌……怕是很难再回巅峰了。”
白墨阳没反驳，只是很轻地笑了一声。
“她啊……就算真想回来好好唱，也唱不过了。”
这话从白墨阳嘴里说出来可有点重了，严佐琳手上都停顿了一下。
当初，她还是西卡的专属化妆师。
白墨阳像是没看到她的表情，自顾自地说下去。
“她当年能跟泰妍、知恩她们争一争‘第一女歌手’的名头，站上那个位置……靠的主要是我给她写的那几首歌。歌本身够硬，把她嗓音里的特质和优势全挖出来了。她自己嘛……天赋也有，但努力就完全没到那份上。”
严佐琳听得心惊。
白墨阳这话要是传出去，那几乎就是权威认证，西卡粉丝不得造反。
她假装专心化妆，不敢接话。
白墨阳似乎也没打算等她接话，沉默了几秒，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严佐琳听。
“以后还写不写歌给她……谁知道呢。看她自己怎么选吧。”
包间里的气氛莫名有点沉。
幸好这时，金大一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表情有点古怪。
“老板，弄好了吗？楼下……有个人在车上等您。”
白墨阳从镜子里看他：“谁？男的女的？”
“女的，谁啊？”
金大一声音更低了，表情有点为难，“那位……让我别说是谁。说给您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