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保姆车,平稳地行驶在从仁川机场通往首尔市区的高速公路上。
天刚蒙蒙亮,车窗外是快速后退的、还笼罩在晨雾中的城市轮廓。
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轻柔的风声和李知夏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处理邮件的轻微敲击声。
白墨阳瘫在舒适的座椅里,帽檐压得很低,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就在李知夏以为他已经进入补觉状态时,他忽然开口。
“刚才在车外边,看你和雨琦聊了几句,说什么了?”
李知夏手指颤抖了一下,连忙压住心跳,保持轻松语气回答。
“哦,没聊什么,就热搜那事儿。小姑娘好像是第一次经历这种阵仗,有点紧张,怕影响不好,我就随口安抚了她几句,让她别担心。”
“嗯。”
白墨阳应了一声,沉默了几秒,嘴角忽然微微扬起一个弧度,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雨琦这个人啊,挺有意思。当朋友处,绝对是能两肋插刀、最靠谱的那种兄弟。不过……”
他顿了顿,轻笑一声。
“她要真喜欢上哪个男生,那肯定也是倾尽所有、能把自己最好的全都掏出来给对方,因此,她也是最棒的女友。”
他这话说得随意,但听在李知夏耳朵里,却像是一道惊雷劈了下来。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指停在平板屏幕上,心跳都漏了一拍。
完了!
完了完了!
老板的原话怎么还有后半句啊。
“最棒的女友”。
可她刚才只跟雨琦说了前半句“适合做兄弟”啊。
天啊李知夏!
你都对雨琦妹妹干了什么啊!
她仿佛已经看到宋雨琦听到“兄弟”评价时那张瞬间垮掉的小脸和后续的心灰意冷。
她强作镇定,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
“老板……您上次说起雨琦的时候,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吧?”
白墨阳依旧闭着眼,漫不经心地反问。
“嗯?有吗?我怎么说的?”
李知夏非常肯定地、一字一顿地重复。
“我记性很好的,老板您上次的原话是,‘雨琦啊,很适合做兄弟呢’。就这一句,后面没了。”
她特意强调了“兄弟”和“没了”。
白墨阳这才懒洋洋地睁开一半眼睛,瞥了她一眼。
“对啊,是这么说的。雨琦性格豪爽,不扭捏,有事真上,当朋友处,不就是最适合做兄弟吗。这话没毛病吧。”
“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李知夏心里哀嚎一声,额头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这下彻底确信了,自己绝对、肯定、百分之百是传达了一个极其不完整的、足以造成重大误会的答案。
白墨阳这时完全睁开了眼睛。
“知夏,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不舒服?晕车了?”
“啊?流、流汗了吗?”
李知夏赶紧用手背擦了下额头,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可能……可能是车里空调开得太足了,我……我穿太多了吧?哈哈,哈哈……”
她干笑了两声,声音都发飘。
白墨阳的视线往下,落在她穿着薄薄黑色丝袜的腿上,眉头皱得更深了。
“可是,你这下半身就穿了条丝袜吧?这能叫穿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