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各种刷子、海绵在脸上扫来扫去。
眼线笔划过眼皮的触感让他想打喷嚏。
他紧紧闭着眼，不敢看，心里已经把李秀满和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不知过了多久，严佐琳长舒一口气，声音带着颤抖的兴奋。
“好了……老板，您……您自己看看吧。”
白墨阳心脏砰砰直跳，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小心翼翼地，一点点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是他，又不是他。
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但所有的男性棱角都被巧妙地柔化了。
眉毛被修成了更有弧度的剑眉。
眼妆没有过分夸张，只是用深色眼影和细致的眼线拉长了眼型，让那双平时锐利逼人的眼睛，多了几分深邃和……难以言喻的风情。
鼻影和高光让五官更加柔和精致。
嘴唇上了淡淡的豆沙色，削弱了硬朗感。
没有假发。
严佐琳只是用发胶和吹风将他本身的头发打理出了蓬松而有层次的纹理，几缕碎发随意地垂在额前。
整体效果，并非娇滴滴的女人，而是一种……俊美、英气、带着中性魅力的独特形象。
像是从武侠小说里走出来的女侠。
或是西方神话里性别模糊的精灵。
既有男性的轮廓感，又融合了女性的精致，矛盾又和谐，让人一眼看去，震撼之余，竟有点移不开眼。
“这……这是我？”
白墨阳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声音都有点哑。
严佐琳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老板！绝了！真的绝了！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超越性别的美！”
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
以梁夏文和李丽质为首，外面等得心焦的一群人，忍不住凑过来想偷看结果。
当白墨阳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门口时——
“嘶——”
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梁夏文嘴巴张成了O型，手里的文件夹“啪嗒”掉在了地上。
朴智勇使劲揉了揉眼睛。
李丽质还算镇定，但扶眼镜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最夸张的是，不知道谁把公司那只高冷得平时只用屁股对着人的布偶猫“墨总”也抱来了。
此刻这肥猫原本眯着的蓝眼睛也瞪得溜圆，歪着脑袋，一脸“我是谁？我在哪？这个两脚兽怎么变得有点好看？”的懵逼表情。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梁夏文第一个爆发出尖叫。
“啊啊啊！老板！你要是个女人！绝对是祸国殃民级别的绝世高手啊！”
这一嗓子像按下了开关，所有人都沸腾了！
“我的天！这效果绝了！”
“严总监！神之手啊！”
“这拍出来得是什么效果啊！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李丽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走上前，用专业的目光上下打量了白墨阳一番，最终拍板。
“方案通过，就按这个来。梁老师，立刻调整拍摄方案。严总监，明天开工，就按这个妆造来。其他人，保密工作做到极致，拍摄前消息绝对不能泄露”
她看向还处于惚中的白墨阳，嘴角难得地勾起一丝笑意。
“老板，这次……您就为艺术，‘牺牲’一下吧。”
白墨阳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自己”，再看看周围一群激动得快要晕过去的下属，以及那只还在怀疑猫生的肥猫，心里五味杂陈。
‘妈的……好像……还真不赖？’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