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佐琳声音越说越小，脸都憋红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白墨阳抬了抬下巴：“说，都这时候了，死马当活马医，有什么馊主意尽管倒出来。”
严佐琳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勇气，语速极快地说道。
“既然……既然找不到合适的女主角……要不……要不……老板您自己上？”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愣住了，表情凝固在脸上，仿佛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严佐琳硬着头皮，避开白墨阳瞬间变得危险的眼神，飞快地解释。
“您想啊！我们这首歌叫《Love shot》，讲的不就是一体两面、自我对话的概念吗？老板您一人分饰两角，男装代表理性、现实的一面，女装……代表内心隐藏的、感性甚至冲动的一面。这……这简直是神契合啊，艺术突破性拉满。”
她越说越顺，眼睛开始放光。
“而且，白墨阳男扮女装，这话题度，这爆炸性，都不用我们宣传，消息漏出去就能直接热搜爆掉。宣传费省下一个亿，”
“还有！”
她看向脸色古怪的李丽质和朴智勇，
“成本，绝对的成本节约，老板您片酬自己给自己发，左手倒右手。”
白墨阳的脸已经从面无表情变成了锅底黑。
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严·老·师！你脑子被门夹了？让我……穿女装？！你看我像那种变态吗？”
“哎呀老板，这不是变态，这是为艺术献身。”
只见梁夏文此刻双眼冒光，像饿狼看到了肥肉，死死盯着白墨阳的脸。
“我早就想说了，老板您的骨相太好了。眉骨高，鼻梁挺，下颌线清晰，五官非常立体。稍微修饰一下，弱化男性棱角，突出精致感……绝对能打造出一种超越性别的、极具冲击力的美。”
“对对对，梁老师说得对。”
严佐琳搓着手，兴奋得快要跳起来。
“老板，求您了，给我个机会，让我在您脸上实现一下我毕生的艺术梦想吧。我保证，我会用出我毕生所学的化妆术，效果绝对惊艳。”
白墨阳看着眼前这两个双眼放光、仿佛找到终极玩具的女人，又扫了一圈会议室里其他憋着笑、但又隐隐露出“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行？”表情的下属，感觉自己像掉进了盘丝洞的唐僧。
“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拍桌子站起来，试图用气势镇压。
“我白墨阳！堂堂男子汉，去男扮女装？传出去我还要不要混了。粉丝怎么看我？对手怎么笑我？这像话吗？”
李丽质轻咳一声，扶了扶眼镜，用她一贯冷静理性的声音分析道。
“老板，从风险收益比来看，佐琳的提议……虽然惊人，但确实有可能创造极大的话题和讨论度。至于形象问题……以您现在的地位，偶尔一次颠覆性的艺术尝试，只会被解读为自信和突破，而非掉价。想想大卫·鲍伊，想想王子……”
朴智勇也小声附和。
“是啊老板，反正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试试呗。不行再想撤，严总监的手艺您是知道的……”
白墨阳看着这群“逼良为娼”的下属，气得差点仰倒。
他原地转了两圈，抓了抓头发，最后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破罐子破摔地吼道。
“行！行！你们牛逼！试，就试一下妆。我警告你们，要是效果有一丁点恶心，有一丁点变态，这方案立刻给我扔进垃圾桶！听见没有？”
“耶！”
梁夏文和严佐琳击掌欢呼，其他人也憋着笑松了一口气。
于是，半个小时后，白墨阳一脸“视死如归”地坐在了严佐琳专属化妆间的镜子前。
严佐琳像对待一件绝世艺术品一样，围着他转来转去。
手里拿着各种刷具和瓶瓶罐罐，嘴里念念有词。
“老板，闭眼……放松，对，别绷着劲儿……哎呦您这皮肤底子真好，稍微打个底就行……”
白墨阳浑身僵硬，心里疯狂吐槽。
‘老子一世英名就要毁在这了……这粉底液什么味儿啊？
怪香的……
严佐琳你手能不能别抖……
我这算不算职场性骚扰啊，应该算他们骚扰我吧……
完了，以后没法直视镜子里的自己了……’
过程漫长而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