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有点不一样的乐趣。
拍摄遇到了个小坎儿。
有一个镜头，需要张圭真躲在一个大木桶后面，只露出半张脸和眼睛，眼神要传递出一种“倔强又带着点小机灵”的感觉。
不能太凶。
也不能太软。
小丫头试了几次，导演都不太满意。
白墨阳也不太满意。
虽然只是MV，不是拍电影，但他对自己MV的要求一向是电影级的。
“Q真啊，眼神再……再有点劲儿，不是瞪眼，是那种……诶呦我说不好，就是不服输但又很聪明的样子。”
导演挠着他那本就不多的头发，有点词穷。
白墨阳看不下去了，准备亲自上前指导。
他心说这不就是小时候跟邻居小孩抢玩具没抢赢，琢磨着怎么阴回来的眼神嘛，这个他熟。
他刚迈开步子，就看见张圭真自己蹲在木桶后，小拳头抵着下巴，嘴里念念有词。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对导演说。
“导演叔叔，我能不能试试想象自己是在守护最重要的东西？比如……我最喜欢的草莓牛奶，快要被一个很讨厌的大个子抢走了！”
导演乐了。
“哎呦，这想法不错！试试看！”
Q真酝酿了一下情绪，再次探头。
眼神是够倔强了，恨不得跟假想敌拼了，但“机灵”那部分还是差点意思，看起来更像一只护食的小狗，龇牙咧嘴的。
“不行不行，太凶了，收一点，收一点！”导演喊道。
Q真有点沮丧地缩回木桶后面，小肩膀耷拉下来。
白墨阳正要开口，却见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像只小仓鼠似的，窸窸窣窣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眼熟的小布袋，倒出了那颗光滑的普通小石子。
她转过身，小手捧着石子，仰头看着白墨阳，声音小小的，带着点不确定。
“老师…我…我能不能把我的‘幸运石’放在木桶上面？”
白墨阳和导演同时一愣。
啥玩意儿？
石头？
Q真继续解释，眼神特别认真。
“我看着它……就能想象，是它在替我害怕，在替我紧张……它那么小，那么光滑，肯定很怕摔疼……我看着它，就知道该怎么露出那种…既想保护它，又要想办法不让坏人发现它的眼神了……”
白墨阳：“……”
导演先反应过来了，下意识就笑着摆手。
“哎呦Q真啊，小朋友的想法挺可爱，但我们这是拍戏，不能靠石头啊，得靠你自己……”
白墨阳看到张圭真脸上那刚刚燃起的小火苗“噗”一下熄灭了。
小嘴微微瘪了一下，那是一种努力忍耐但还是泄露出来的失落。
她默默地把手收了回去，准备把石头放回口袋。
就在那一瞬间，白墨阳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
可能是刚才被“草莓牛奶”理论启发了一下。
也可能是单纯看不得自家小孩这委屈样儿。
他忽然开口。
“让她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