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阳握住他的手，力量沉稳。
“叫我墨阳就行。”
他淡淡道。
“现在，谈谈训练什么时候开始。”
与此同时，华纳兄弟总部大楼顶层，一间可以俯瞰整个制片厂的巨大办公室里，气氛却冰冷如霜。
大卫·扎斯拉夫。
David Zaslav。
华纳电影母公司，华纳探索集团的CEO，真正的帝国掌舵者，此刻正背着手，站在落地窗前。
他没有看身后的凯文·辻原，声音平稳，却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砸下来。
“凯文，告诉我三个‘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要用一个小人物去接待我们最重要的亚洲客人，却让他感觉受到了轻慢？”
“为什么，我们手握打开世界第二大票房市场的钥匙，却要用‘施舍’一个配角的方式把它扔进垃圾桶？”
“为什么，你会认为，一个能在全球音乐市场掀起飓风、拥有亿万狂热粉丝的顶级巨星，会甘心接受这种……侮辱性的试探？”
凯文·辻原站在办公桌前，背脊挺直，但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试图保持镇定。
“大卫，这只是一次必要的……风险评估。白墨阳没有表演经验，直接给他A级制作男主，董事会和股东那边压力会很大。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用《银翼杀手》的配角先稳住他，观察他的市场反响和演技……”
“观察？”
扎斯拉夫缓缓转过身，眼神冰冷锐利，像鹰隼锁定猎物。
“你用华纳的年度派对，用一个大材小用的offer，去‘观察’一个本身就代表着巨大流量和购买力的现象？凯文，你是在管理一个电影帝国，不是在实验室里观察小白鼠。”
他一步步走近，无形的压迫感让辻原几乎喘不过气。
“他那类人，我了解。”
扎斯拉夫的声音压低了，却更显危险。
“极度自信，极度骄傲，嗅觉敏锐得像鲨鱼。你给他的不是台阶，是耳光。他现在恐怕已经在和环球、索尼，甚至Netflix共进晚餐了！而我们，华纳，成了好莱坞有眼无珠的笑话。”
凯文·辻原的脸色白了白，但仍坚持道。
“我认为他最终会回来找我们。《银翼杀手》的项目足够有分量……”
“你认为？”
扎斯拉夫嗤笑一声，打断他。
“用你那套日式职场揣测上级意图的思维吗？凯文，这里是好莱坞，这里只认结果。你让华纳失去了一个可能引领未来十年亚洲市场的旗帜性合作者，就因为你的‘认为’和可笑的‘拿捏’。”
巨大的失望和隐忍的怒火在扎斯拉夫眼中翻滚。
他最终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像是拂去什么脏东西。
“出去吧。《银翼杀手2049》的项目，你亲自负责。”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最终审判的意味。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把它做好。”
凯文·辻原如蒙大赦，又倍感屈辱。
他猛地鞠躬，几乎是九十度，用最标准的日式礼节，声音紧绷。
“嗨！非常感谢您的信任！我一定不负所托！该片全球票房必将突破十亿美金！我以职业生涯担保！”
扎斯拉夫看着他谦卑的头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辻原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几乎退着走出办公室，关上那扇沉重的红木门。
扎斯拉夫才缓缓走回窗边，看着楼下那些如同玩具模型般的摄影棚和布景街。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其微妙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一丝笑意，只有冰冷的嘲讽和洞悉一切的轻蔑。
“十亿？那破电影本来就是扔到亚洲市场骗钱的，现在主菜都丢了，拿什么去赚那十亿。”
他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轻声自语，说一个早已注定的笑话。
首尔，IU自己家里。
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昂贵的地毯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带。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道，宁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细微的出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