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里克·科尔斯塔瞬间僵在原地，嘴巴微张，像是被这个条件惊得说不出话来。
‘一个完全未知的、点名要演杀手的投资人？’
这听起来比没人投资更像个陷阱。
大卫看着老友吓傻的样子，紧张之余，反而挤出一丝笑容。
他想起邮件附件里那个名字，以及搜索之后，对方在音乐领域那些恐怖的成绩单。
“别担心，德里克。”
他试图让语气轻松点。
“演技先放一边……我查过了，他的形象，绝对满足我们对‘Baba Yaga’的所有想象。甚至……超出预期，唯独决定国籍背景变一下，从白俄罗斯变成……某个东方古国。”
他顿了顿，说出一个自己都觉得有点疯狂的可能性：
“说不定……我们找到的不是又一个动作演员。”
“而是下一个……Jackie Chan。”
德里克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程龙这个名字，在全世界都是鼎鼎大名。
在好莱坞动作片领域更是开创了一个时代，一个独特的品类，也是票房的一块金字招牌。
但大卫随即又摇了摇头，眼神闪烁着更复杂的光。
“不……可能还不止。”
他低声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们的这位金主……他目的粉丝量和影响力，可能……比我们想的还要……夸张。”
电梯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
“缪斯神殿”酒店的顶层星空套房。
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一个悬浮于洛杉矶之上的玻璃穹顶。
三百六十度的落地窗外，是璀璨蔓延的城市星河，奢华与孤高在此刻融为一体。
白墨阳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冰水。
他没有穿西装外套，只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周洪明和李知夏像两尊沉默的雕像，分立在他身后两侧。
门铃响起，声音轻柔却清晰。
金大一从门边的阴影中无声走出，通过猫眼确认后，打开了厚重的实木门。
门口站着大卫·雷奇和德里克·科尔斯塔。
两人显然精心收拾过。
但战术夹克的磨损边缘和德里克眼镜腿上细微的胶带修补，还是泄露了他们的窘迫。
他们看着套房内极致的奢华，又看看眼前气息冷峻的金大一，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请进。”
白墨阳转过身，声音平静。
两人几乎是有些拘谨地走了进来，地毯柔软得让他们脚步发虚。
“白先生？”
大卫·雷奇率先开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我是大卫·雷奇，这位是编剧德里克·科尔斯塔。感谢您……愿意见我们。”
白墨阳微微颔首，目光在他们身上短暂停留。
那目光没有轻视，也没有热络，只有一种纯粹的、评估般的审视，像在打量两件未经雕琢的原石。
“我看过你们为《疾速追杀》做的动作设计分镜和一些替身工作片段。”
白墨阳开门见山，没有寒暄。
“很硬核，很写实。有点意思。”
德里克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被认可的激动。
大卫则挺直了背脊。
“谢谢！我们一直想拍点不一样的，更……更接近实战感的动作戏，而不是飞来飞去的特效。”
“所以，剧本里那个为了一辆车掀翻整个黑帮的杀手，”
白墨阳走到沙发边坐下，示意他们也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