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不是他们该有么。”
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金泰妍怔了怔,随即撇撇嘴,重新把脸埋回去。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接下来的几天,墨阳娱乐那层楼的热线电话像是被焊在了“忙碌”状态。
李知夏这个新经纪人,还有和几个白墨阳个人助理的耳朵几乎长在了听筒上,声音从最初的兴奋逐渐变得机械化。
“是的,感谢您的青睐,但红毯礼服赞助我们已经……”
“舞台服装?抱歉,这个部分我们也在慎重考虑……”
“袖扣?话筒?……好的,您的报价和条件我会记录并转达……”
报价数字天文一样砸过来,条件优厚得像是来做慈善。
欧陆的顶级高奢。
岛国品牌自称的匠心工艺。
米国的科技新贵……
这些想要赞助白墨阳这次活动的品牌名字一个个甩出来都带着金光。
会议室的白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品牌缩写和数字,擦掉又写上,反复更迭。
“老板,意大利阿玛尼男装那边……又提了一次,但他们的亚太负责人言语间还是那股味儿,说什么他们的高定,‘亚洲面孔很难穿出灵魂’,暗示如果我们愿意‘深度合作’并且‘符合品牌全球调性’,价格可以再‘友好’磋商……”
李知夏汇报时,眉头拧着,带着明显的不爽。
白墨阳当时正靠在窗边看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手里捏着一杯枸杞茶。
之所以不是咖啡。
没办法。
金泰妍那娘们是真的拼。
白墨阳闻言,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没回头,声音平静无波,甚至没什么情绪。
“既然如此,那就告诉他们,他们的灵魂,太贵了。我穿不起。”
李知夏愣了一下。
“回绝所有欧美高奢的服装赞助。”
白墨阳转过身,杯里的冰块轻轻碰撞。
“联系秋师傅,‘第一秋’的秋上进。告诉他,我要一套晚会礼服,一套适合在华国土地上参加晚会的衣服。让他放开手做。”
李知夏眼睛猛地睁大。
“秋师傅?华国那个服装设计师,老板,这……这只是一个刚刚成立才两年的新品牌啊,会不会不太符合您的身份。”
“我的身份需要一件衣服来定义吗?”
这句反问直接让李知夏闭嘴。‘
白墨阳的目光落在窗外遥远的天际线,“东方的美学,不需要西方的傲慢认证。”
话很轻。
落在李知夏耳朵里,却像砸下一记重锤。
消息几乎没有延迟地散了出去。
一小时。
仅仅一小时后,李知夏拿着平板,手指有些发颤地递给白墨阳看。
是秋上进秋师傅发来的感谢,以及数据。
屏幕上,“第一秋”男装的官方旗舰店页面,所有带有水墨、龙纹、东方元素的定制款和成衣,库存全部告罄。
后台订单数量,仍在以恐怖的速度疯狂刷新,同比增长曲线几乎呈一条垂直向上的直线。
最终定格的那个数字:1000%。
李知夏吞了口唾沫,抬头看向重新背对着他、望着窗外的白墨阳。
窗外,乌云缓缓压境,天际闷雷滚动。
山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