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种诡异的安静中，对抗达到了白热化的顶点。
郑秀妍。
李智恩。
裴珠泫。
三个不同的女人。
三种不同的气场。
三种不同的眼神。
全都聚焦在白墨阳身上，掂量着他刚才那番近乎“摆烂”的坦诚。
白墨阳能感觉到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滑，但脸上还得强装镇定。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西卡。
她抱着的手臂终于放了下来，冷哼了一声，下巴依旧扬着，但那股子要把我生吞活剥的劲儿消了不少。
她别过脸去，没再看白墨阳。
但紧绷的肩膀线条明显松弛了下来。
算是……
默认了吗。
IU的目光最让白墨阳头皮发麻。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
那眼神像是要把白墨阳从里到外再剖析一遍。
良久，她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然后，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没有言语。
但这点头，分量极重。
她是接受了这种“不清不楚”的现状。
还是认可了这份“诚实”。
裴珠泫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来。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
她好像总是备着这些东西。
微微踮脚，温柔地擦掉白墨阳脸颊上最后一点已经干涸的奶油渍。
“好。”
她的声音依旧柔软，带着点如释重负。
“我们都……先冷静一下。好好想想。”
没有拥抱。
没有“我原谅你了”。
没有“以后我们好好在一起”的承诺。
但一种基于现实的、极其脆弱的共识，就在这晨曦微光中，艰难地达成了。
休战。
给彼此空间。
尝试诚实。
这就够了。
对白墨阳来说，这已经是史诗级的胜利了。
修罗场警报，暂时解除。
西八。
终于……
能喘口气了。
西卡率先转身，高跟鞋踩过狼藉的地面，背影依旧优雅，头也不回地走了。
IU若有所思，也独自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身影很快融入门口的光晕中。
裴珠泫对他露出一个带着忧虑却充满理解的微笑，也轻轻离开了。
看着她们消失的背影，白墨阳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一股劫后余生的巨大疲惫感席卷而来。
但与此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感，也慢慢沉淀下来。
短暂的安宁。
以及对眼前这团乱麻般的关系，从未有过的清醒认知。
这大概就是他折腾这一晚上，能领到的最好“奖励”了。
金大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递给白墨阳一套干净的卫衣牛仔裤。
白墨阳钻进洗手间，把身上那套价值不菲但已经报废的西装扒下来扔进垃圾桶，用力洗了把脸，水珠顺着下巴滴落，看着镜子里那个眼袋深重、头发乱糟糟但眼神却意外清亮了不少的自己，扯了扯嘴角。
换上舒服的衣服，走出俱乐部后门。
清晨的首尔街头，空气清冷、
平时令人反感的汽车尾气气味，竟然莫名让人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