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越来越亮。
大厅的主灯光也开启，把这一片狼藉照得无所遁形，也照得白墨阳脸上发烫。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哥们儿好歹是个爷们儿，得支棱起来。
白墨阳深吸了一口带着奶油和酒精味的浑浊空气，撑着膝盖站起身，用力拍打了几下身上已经板结的蛋糕屑。
妈的，跟拍水泥似的。
算了，象征性意思一下得了。
他迈步，走向场地中央那块相对空旷点的地方。
脚步有点虚浮，但眼神得坚定。
为了未来特么梦寐以求的“平静”和“理解”。
最后一搏。
刚站定，金泰妍就打着巨大的哈欠走了过来，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白墨阳肩膀上。
好家伙，又留下一个清晰的奶油手印。
“行了，闹也闹够了，打也打累了。”
她揉着眼睛，嗓门还是那么大，但带着浓浓的倦意。
“蛋糕……哼，下次我过生必须给我一个更大的！记住了吗！走了。”
说完，她特别洒脱地挥了挥手，转身就往外走。
背影那叫一个潇洒。
好像刚才那个拿蛋糕砸人、跟西卡扭打在一起的人不是她一样。
白墨阳看着她离开，心里稍微松了一小口气。
这姐，有时候心思深的得让人头疼，但有时候也挺好懂。
接着，名井南走了过来，在白墨阳身前停下。
她抬起头，安静地。
眼神很复杂，有疲惫，有释然，还有点白墨阳看不懂的东西。
但之前那种执着的、非要抓住什么的劲儿，确实淡了很多。
她对白墨阳极轻地点了下头，什么都没说，便悄无声息地走向了出口，消失在晨光里。
干净利落。
白墨阳目光扫向角落想偷偷溜走的黄尚贤，一个眼刀飞过去。
你丫给我站着！
烂摊子还没收拾呢。
清扫费。
机器人赔偿。
等着！
黄尚贤脖子一缩，讪讪地停下脚步，假装低头玩手机，估计在计算要怎么被自己老板清算了。
好了，现在，场地里剩下的，就是真正的“硬骨头”了。
西卡、IU、裴珠泫。
还有……
嗯，金智秀。
白墨阳看向她，发现这丫头正咬着嘴唇，眼神在他和另外三位前辈之间来回切换，小脸绷得紧紧的。
他正准备开口，智秀突然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低下头，声音又快又轻。
“欧巴……我……我先去整理一下！身上太脏了！”
说完，根本不等他反应，转身就跟受惊的小兔子一样，飞快地跑开了。
都没敢看任何人一眼。
白墨阳：“……”
这又是什么操作？
临阵脱逃？
还是……需要时间独自消化昨晚这一系列核弹级别的冲击？
她这一跑，反而让剩下的局面更加清晰。
也更加棘手了。
得，焦点彻底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