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让她们无论身体累成狗，都必须搞那个‘垃圾桶捡黄金’的创作日。而且对内容完全没限制，就是为了逼她们……动脑子？”
李丽质思考半分钟后，如此说道。
“Bingo！”
白墨阳打了个响指。
“不愧是我钦点的大总管，这智商比网上那些嘤嘤犬吠的蠢货强了八百条街。”
李丽质面无表情。
“Boss，您这确定是在夸我？我怎么听着像损我智商刚好达到墨阳及格线？”
“啧，不识好歹。”白墨阳重新瘫回去。
李丽质却没心思斗嘴。
她眉头微蹙，问出了盘旋在她这个职业经理人心头很久的疑虑：
“Boss，这样培育出来的练习生……一个个都跟开了窍似的，有自己的想法，甚至……有自己的‘怪癖’和‘鲜明风格’，”
她斟酌着用词。
“那以后……不会很难控制吗？毕竟……”
她后面的话没说出口。
但意思很明显，这跟流水线生产出来的标准偶像完全不同。
白墨阳直接替她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你想说的是，毕竟爱豆，甭管包装得多光鲜亮丽，人设多自由随性，骨子里，不就是公司精心操控的提线木偶吗？这个行业，不就是这么玩的。”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李丽质一愣，没想到白墨阳说得这么直白坦率。
下意识点头。
“……是，这就是行业的现实和规则。包装出来的精致人偶，可控、稳定、风险低。”
白墨阳耸耸肩：“你说的对。”
李丽质这下真的惊了。
“既然您也认同这点，那为什么还要这样培养她们？鼓励她们用脑子，我都无法想象，等她们出道了，翅膀硬了，一个个都‘独立思考’了，要怎么管理这群放飞自我的姑娘。到时候麻烦肯定一堆。”
“错。”
白墨阳伸出根手指摇了摇。
“不是‘放飞自我’，是‘有脑子、会独立思考’。”
李丽质茫然：“这……有区别吗？”
白墨阳给了她一个“阿姨您这智商刚夸完就掉线了”的无语眼神。
李丽质被这眼神看得有点恼羞成怒。
她好歹是业界精英，掌管过几个亿的项目。
她深吸一口气，竟然难得地、带着点赌气性质地……鼓起了腮帮子，做出一个完全不符合她年龄和身份的“卖萌生气”表情。
瓮声瓮气。
“果然在Boss眼里，我们都是不懂您深意的蠢货吧。”
白墨阳看得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一脸嫌弃。
“得得得，阿姨，您都奔四的人了，就算包养的再好，但请您年轻十岁再做这表情行不行。”
“白墨阳！”
李丽质彻底破防，柳眉倒竖，以往维持的精英范儿碎了一地。
但气归气，职场老干部的脑子还是在高速运转。
冷静了几秒，她眼神猛地一亮，像是抓到了关键。
“等等……我好像懂了！”
她语速加快。
“Boss您的意思是，‘放飞自我’的自由，只是无脑的叛逆和对抗。而真正‘有脑子的独立思考’，会让他们学会理性的权衡利弊？”
她越说思路越清晰。
“那么，当她们经过独立思考后发现，只有在墨阳娱乐，在您白墨阳的掌控和规划下，她们才能最大程度地实现自身的利益和价值。”
“无论是舞台梦想、个人发展还是真金白银的收入，她们不但不会反抗和对抗公司，反而会为了自身利益的最大化，主动寻求和公司最高效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