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八个丫头，也扫过吴次长他们那些熬脱了相的工作人员。
“这行当，女团对决，从根儿上说，就不是你死我活的战争。”
“看看这帮小姑娘，十来岁就被扔进这大染缸，练得骨头缝都疼，哭都不敢大声哭。为啥？就为了台上那几分钟，让台下几千几万人看见她们发光。”
“看见她们怎么把眼泪憋回去，把汗摔在练习室地板上，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儿咽肚子里，最后炼成钻石，搁舞台上闪闪发亮。”
“我们这帮人，不管是写歌的，编舞的，管人的，还是烤肉买单的，”
他扬了扬手里的签子，引起一阵低笑。
“我们干的就是这活儿，就是帮她们，把这光，亮给世界看。让更多人看见，她们不是流水线下来的漂亮玩偶，是一群能把眼泪炼成钻石的狠人。”
“至于志效……”
他话锋一转，语气平淡了许多。
“个人有个人的命运，我已经和她沟通了，她也为这次集体的荣誉而落泪。TWICE的未来，还有大家未来的路还长，但此时此刻就要享受当下。”
“行了，都吃好喝好，这顿算我的，别给我省钱！”
“嗷——！白老师万岁！”
欢呼声炸的酒渣子乱跳。
领导发言完毕，白墨阳功成身退，坐回去继续啃他的牛小肠。
嗯，效果还行，该煽的情煽了，该点的题点了，朴志效那破事儿也轻飘飘带过去了。
酒过三巡，场面逐渐失控了。
傻桃子Momo开始唱歌，孙彩瑛表演那自创的摇滚式女团舞，白豆腐金多贤开始讲段子，逗得一桌的人哈哈大笑。
而白墨阳这边，敬酒的，一波接一波。
制作团队那帮牲口憋了一个月，可算逮着机会灌他了。
JYP那边的人精们也是见风使舵，马屁拍得震天响。
TWICE那帮丫头，专门让小的端着果汁来敬酒。
白的啤的混着来，饶是白墨阳自诩海量，到后半夜也感觉脑袋发沉，看人有点重影。
田小娟她们五个早溜了，估计是班味儿太重熬不住。
“行了行了……都……差不多得了……”
白墨阳舌头有点大，推开又递过来的一杯烧酒，撑着桌子站起来，感觉脚底下有点飘。
黄尚贤那尊“巨大胸怀”适时地出现在旁边，架住他一条胳膊。
“老板，我让大一送您回去吧。”黄尚贤的声音听着还算清醒。
“嗯……回……回我那别墅……”
白墨阳含糊地应着，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床。
金大一进来，他一直守在保姆车上，没有参与这场酒局。
对于兼职保镖的他来说，此时就是他的工作时间。
“大一xi，你送老板回家，我留下保证所有人都安全离开。”
“是黄经理。”
金大一将白墨阳背起来，离开了餐厅。
白墨阳迷迷糊糊的上车，一路迷瞪眼，又被金大一叫醒，搀扶着下车。
门开了。
一股熟悉的、带着点高级香薰味的暖风涌出来。
白墨阳眯着眼，只看到一个穿着居家服、头发随意挽着的女人轮廓站在门口光影里。
脑子被酒精糊住，他下意识就嘟囔：“西卡……开门……这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