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没说话,默默让开,和金大一一起把他弄进了客厅,扔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金大一确认人送到,跟女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就识趣地退出去关上了门。
客厅里很安静,中央空调发出低微的嗡鸣。
白墨阳感觉有人在帮他脱鞋,动作很轻。
接着是外套。
他像摊烂泥一样陷在沙发里,眼皮沉重得睁不开,胃里翻江倒海。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热……西卡……空调……调低点……”
一只微凉的手覆上他的额头。
不是西卡常用的那种带点侵略性的香,是一种更淡、更柔软的气息。
“嗯……”
白墨阳舒服地哼了一声,感觉那手在轻轻拨开他汗湿的额发。
他下意识抓住那只手腕,很细,皮肤细腻。
他嘟囔着:“别闹……让我睡会儿……”
被他抓住的手腕僵了一下,但没有抽走。
白墨阳迷迷糊糊,感觉有人费力地把他架起来,一点点挪动。
他自己也尽量脚下用力,别面身体全部总量都压在女人小小的身体上。
拖鞋摩擦着昂贵的地板,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背终于接触到柔软床垫的触感。
他陷在蓬松的被子里,酒精让他浑身燥热,本能地寻找凉快的地方,把被子蹬开一角。
黑暗中,他感觉床边有人坐下。
很安静。
然后,一个很轻、很轻的吻,落在了他的嘴角。
“对不起……”
一个压抑着哽咽的、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金泰妍看着白墨阳,眼角带着泪水。
“对不起臭弟弟,我试过很多次了……想躲开,想讨厌你,想告诉自己你是个混蛋……但是……我好像……还是爱上你了。”
这句话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白墨阳沉沉的醉梦里,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他翻了个身,含糊地梦呓了一句。
“……西卡……西卡你在说什么……”
听见西卡的名字,泪水不争气的沿着金泰妍的脸颊流下。
“真是的,臭弟弟是忘了她出国了吗……不过……”
她坐在黑暗里,静静地看着床上男人模糊的轮廓,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能看到他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呼吸变得绵长。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沾着酒气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她刚才留下的、注定不会被记住的温度。
许久,她极轻地叹了口气,声音消散在空调低沉的嗡鸣里。
窗外的首尔,灯火依旧璀璨,庆功宴的喧嚣仿佛被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别墅里一片寂静,只有醉酒的男人平稳的呼吸,和一个女人在黑暗中无声的凝视。
次日,星期二,依旧就是社畜燃烧生命的一天。
YG那栋黑不溜秋、号称艺术感十足的大楼顶层,社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梁铉锡,圈里人背后都叫他“杨菊花”,手指头把烟灰缸边沿都快敲出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