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井南像是被吓了一跳。
猛地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到柳智敏。
她眼里闪过慌乱，赶紧站直身体，转过身，扯出一个笑。
但那笑容有点勉强，嘴角不太自然。
“啊……Karina xi？你好。”
她小声说，下意识抬手理了理头发，虽然头发并不乱。
柳智敏走到旁边的洗手台，打开水龙头，慢悠悠地洗手。
水声哗哗的。
她通过镜子看着名井南，脸上还是那副温顺礼貌的表情。
“前辈今天气色真好。很有公主那种高贵的感觉呢。”
“谢谢……你们今天出道对吧？加油。”
“内，谢谢前辈，我们一定会努力的。其实……”
柳智敏关掉水，抽了张纸巾，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
“刚才我们老师还提到您了呢。”
名井南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是……是吗？白老师他……说什么了？”
柳智敏露出回忆的表情，微微歪头。
“老师就说，很久没见到Mina前辈了。看到您好像清瘦了一些，有点担心……”
“老师还说前辈您以前就总是把压力藏在心里，不爱说出来。这样……很让人心疼的。”
柳智敏一直观察着名井南的反应，感觉差不多了，补上了最后一句。
“所以前辈，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呀。老师现在虽然很忙，但有像我这样的人陪着，也不会孤单，毕竟……”
“您对他来说，是非常特别的‘过去’呢。”
她特意强调了‘过去’这个词。
说完，手腕轻轻一扬，纸团精准地划了道弧线，落进旁边的垃圾桶。
她对名井南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笑容，眼睛弯成月牙：
“前辈，那我们待会儿舞台上见。我会连您的份一起加油的。”
她微微鞠躬，然后转身，脚步轻快而坚定地走了出去。
洗手间的门轻轻合上。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名井南一个人，僵在原地。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镜子里。
镜中的女人，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KBS演播厅里，i-Love出道舞台的布景已经搭好了。
工作人员忙来忙去。
调试灯光。
测试音响。
对讲机里不时传来指令。
灯光忽明忽暗，照着舞台上还没干的油漆和反光的地板。
夏文正作为视觉总监，跟KBS的现场导演比划着，争论某个镜头追光的角度要怎么调才最出效果。
两人都很认真，细节抠得很细。
白墨阳坐在舞台下面的观众席第一排，看着他们忙。
有工作人员路过，认出他，恭敬地点头打招呼。
他也点点头，没多话。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他今天来主打一个陪伴，不需要插手具体工作。
旁边座位一沉，有人坐下了。
白墨阳扭头，是朴振英。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毛衣，戴着帽子，看着挺放松。
“白老师，这么早就来了？”朴振英笑着拍拍他肩膀。
“嗯，来看看。”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天气、行程之类的闲话。
舞台上，i-Love四个女生正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走位，熟悉如何和镜头配合。
她们已经换上了打歌服，化了全妆，在灯光下很亮眼。
朴振英看了一会儿，说：
“孩子们压力很大吧。今天第一次登台，就要面对TWICE……啧，就像新兵蛋子一头撞上主力军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