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这姑娘根本就没听进去。
或者说，她听进去了，但完全不在意。
她想要的，好像就只是他跟她说话，看着她，哪怕是在教训她。
“总之，以后不许这样了。”
白墨阳最后总结，语气严厉。
“明天就出道了，把心思都放在舞台上。听到了吗？”
“听到了！”
金采源用力点头，然后往前凑了凑，小声说。
“老师……那……这是最后一次，好不好？再让我抱最后一分钟，就一分钟！抱完我就回去好好准备，我发誓！”
她竖起三根手指，表情无比认真。
白墨阳看着她，知道不答应她估计还得磨蹭。
他吐出口气。
“就一分钟。还有，约法三章。”
“第一，以后有事说事，不许直接扑上来。”
“第二，不许在非工作场合、没有合理理由的情况下，单独来找我。”
“第三，把全部精力放在i-Love的发展上，成绩没达到预期之前，别想些有的没的。能做到吗？”
“能能能！我都能！”
金采源点头如捣蒜，然后立刻重新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嘴里还数着数。
“1，2，3……”
白墨阳被她抱着，身体有点僵，但也没再推开。
算了，就一分钟。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
金采源数到60，果然松开了手，后退一步。
她脸上还带着泪痕，但笑容灿烂。
“谢谢老师！我回去了！老师再见！”
她说完，真的转身就跑，出门前还回头对他挥了挥手，然后“哒哒哒”的脚步声远去了。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安静。
白墨阳坐回椅子，感觉有点累。
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个接一个的。
不过，约法三章这样的要求，倒是答应得挺痛快。
这丫头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他有点意外，但也没多想。
总算清净了。
他处理了一会儿工作，看看时间，该下班了。
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室，坐电梯下楼。
走出公司大门，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他正要往停车场走，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老师。”
白墨阳转头，看到柳智敏从公司旁边的便利店走出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风衣，头发披着，看起来清爽又利落。
“Karina？还没回去？”白墨阳有点意外。
“刚去买了点东西。”
柳智敏走过来，把其中一杯咖啡递给他，表情很自然。
“老师喝咖啡，黑咖啡，没加糖，我记得您喜欢这个。”
白墨阳接过咖啡，还是温的。
“谢谢。怎么一个人，她们呢？”
“菜园和美延欧尼先回宿舍了，恩妃欧尼说想要单独在练习室待一会儿。”
柳智敏说着，自己打开另一杯喝了一口，然后皱了皱眉。
“啊，好苦。我应该加糖的。”
她表情有点懊恼，像是不小心做错了事的小孩子，和平时的冷静样子有点反差。
白墨阳看着她，觉得有点好笑。
“不喜欢苦就别学我喝无糖黑咖啡。”
“我想试试老师喜欢的味道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