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吧？”白墨阳问。
赵美延的脸瞬间红了，但笑容更灿烂了，重重点头。
“行了！谢谢老师！我最喜欢老师了！”
她说完，像只快乐的小鸟。
转身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还细心地带上了门。
白墨阳重新坐回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这叫什么事儿。
他拿起文件，想集中精神，但总觉得嘴唇好像还残留着一点柔软的触感，和一丝淡淡的甜香。
过了大概二十来分钟，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没等他说话，门就被猛地推开，一个人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是金采源。
她进来后，反手“砰”地关上门，然后看都没看，直接朝着白墨阳扑了过来。
白墨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她抱了个满怀。
金采源个子不矮，但很瘦，撞进怀里力道却不小。
她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老师……呜呜……我好难受……”
白墨阳僵了一下，随即觉得一阵头疼。
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他试图把她推开一点。
“菜园，你先放开，好好说话。”
“不放！”
金采源抱得更紧了。
“老师，我压力太大了……昨晚一晚上没睡着，脑子里全是明天的舞台……我好怕，怕出错，怕忘词，怕拖大家后腿……”
她一边说，一边在他怀里蹭，眼泪好像真的出来了，沾湿了他胸前的衬衫。
压力大？
失眠？
白墨阳心里冷笑。
这借口找得，比赵美延那“求加油”还假。
这丫头精神头最足，心也是最大的。
全公司的人都失眠抑郁了，她也是最后一个。
用这个理由跑来哭诉，摆明了又是来找借口亲近的。
“压力大就多练习，多准备，跑来我这儿哭有什么用。”
白墨阳声音冷了点，手上用了点力，终于把她从怀里扯开一点距离。
金采源被拉开，眼睛果然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但她没松手，还抓着他的手臂。
“我知道没用……可是，我就是想见老师嘛……”
她抽了抽鼻子，仰着脸看他。
“老师抱抱我，给我点力量好不好？就一下下……”
又来了。
白墨阳沉下脸。
“金·采·源，你已经是快要出道的艺人了，不是小孩子。要学会自己调节情绪，承担责任。总想着依赖别人，怎么在舞台上独当一面？”
他开始说教。
从艺人素养说到心理建设，从团队责任说到个人成长，说得口干舌燥。
金采源全程听得特别“认真”。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时不时点头，嘴里“嗯嗯”地应着，表情特别诚恳，特别给他面子。
他说什么，她都答应得好好的。
“老师说得对！”
“我知道了！”
“我一定改！”
“谢谢老师教我！”
但她的眼神，一直亮晶晶的，闪着光，直勾勾地看着他。
那里面哪有半点被教训的沮丧。
全是“老师说得真好”“老师好帅”“老师再多说点”的意味。
白墨阳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没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