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引擎声在雨夜里远去，载着四个女孩离开了庄园。
书房里很安静，只开了一盏台灯。
白墨阳和IU各坐在一张单人沙发里。
中间的小茶几上放着两杯冒热气的红茶。
窗户开了一条缝。
能听见外面细细的雨声。
“雨下大了。”IU捧着杯子，看着窗外说。
“嗯。”
白墨阳应了一声，喝了口茶。
下午那场闹哄哄的游戏还在眼前，但现在这安静让他觉得舒服。
IU没提游戏的事，也没问下午发生了什么。
她抿了口茶，声音轻轻软软的。
“Karina总是特别认真，上次见面的时候，她就问了很多问题。”
“她心思重，想得多。”
柳智敏那家伙，算计都写在脸上，还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他想起下午柳智敏那副“计划通”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IU笑了笑。
“菜园倒是挺直爽的，有什么都表现出来。美延和恩妃……恩妃今天像有点累。”
“可能吧。”
白墨阳没多说。
权恩妃是唯一正经人，却莫名其妙被卷进去两次，估计现在脑子还懵着。
他想起权恩妃扎马步时那副视死如归又羞得要命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他们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
老家田里的番茄长高了，保姆阿姨做的泡菜很好吃，最近哪家店的草莓特别甜。
没人提游戏。
没人提惩罚。
也没人提那几个女孩的小心思。
白墨阳心里很平静。
知恩就是这样，从来不会刨根问底，也不会小题大做。
他有时候觉得，她比他更懂怎么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不是靠说教，也不是靠发火，就是这种平常的、温柔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过了一会，书房门被轻轻敲开。
保姆推着婴儿车进来，车里是他们六个月大的女儿。
小姑娘刚睡醒，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看到爸爸妈妈就“咯咯”笑起来，小手乱挥。
“哎哟，我们小公主醒了？”
IU立刻放下茶杯，走过去。
白墨阳也起身，从保姆手里接过女儿。
小姑娘很轻，软软的，身上有股好闻的奶香味。
她一被爸爸抱住，就伸出小手去抓他的脸。
“想爸爸了？”
白墨阳低下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女儿的小脸。
小姑娘笑得更欢了，嘴里咿咿呀呀的。
IU站在旁边看着，眼神温柔。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稀疏柔软的小头发。
“今天乖不乖呀？”
保姆笑着说：“可乖了，醒了也不闹，就是睁着眼睛到处看。”
保姆离开后，一家三口在书房里待了快一个小时。
白墨阳抱着女儿在屋里慢慢走，指着墙上的画、书架上的书，小声跟她说话。
虽然她根本听不懂。
IU就在旁边跟着，时不时逗逗女儿，或者把女儿不小心踢掉的袜子捡起来。
小姑娘很活泼，精神头足，玩了很久才又犯困。
小脑袋靠在爸爸肩膀上，眼睛一眨一眨地慢慢合上。
等女儿彻底睡着了，白墨阳才小心地把她放回婴儿车。
叫来保姆，又推着车出去了。
书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白墨阳坐回沙发。
有家，有孩子，有知恩这样的女人在身边，那些小姑娘的争风吃醋，其实也没什么意思。
他看向IU，她正低头整理刚才女儿抓乱的衣服领子，侧脸在灯光下显得特别柔和。
“累吗？”
“不累。看着你和女儿玩，心里高兴。”
IU走到他面前，很自然地坐到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白墨阳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腰。
知恩很少这么主动。
IU凑得很近，额头几乎抵着他的额头，声音轻轻的。
“欧巴今天辛苦了，陪她们玩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