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股携着风暴而来的新势力，带着东方的神秘背景和一部现象级的电影，堂而皇之地坐在了牌桌边。
且，甫一出手，就拿到了令人眼红的筹码。
心思灵活的人立即上前，抓住白墨阳离开这最后的机会建立印象。
“白先生，请慢走。”
“一路好运，白先生。”
“白先生，这是我的名片，我是一只是您的歌迷，也是影迷。”
告别声恭敬而热络，与几小时前那些矜持的、带着距离感的问候天差地别。
白墨阳一一点头回应，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坐进等候的加长林肯，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个浮华喧嚣的世界。
车厢内一片静谧，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
一直只能在聚会外围活动的周洪明，跟着上了车。
“老板……今晚……迪士尼的鲍勃·艾格，华纳的大卫·扎斯拉夫……他们……”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这两个名字在好莱坞意味着什么，他作为混迹北美的经纪人太清楚了。
就在一年前，这还都是他们需要仰望、甚至连接触渠道都难以寻觅的云端人物。
而现在，他们却对自家老板抛出了最诱人的橄榄枝，甚至……为了老板，直接让一个顶级制片厂的掌门人下台。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白墨阳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老板，您说，我们选哪边？迪士尼的全球渠道和IP库无敌，华纳这次诚意更足，连凯文·辻原都炒鱿鱼了……”
周洪明兴奋地分析着，脑子里已经开始畅想与哪家合作能带来的最大利益。
“Victor。”
白墨阳打断他。
周洪明立刻住嘴，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
白墨阳继续说道。
“剥开现象看本质，凯文·辻原下台跟我没什么关系，单纯是投资和经营失败的结果。扎斯拉夫拿这事来说，纯粹让我领这个人情，别真当他多善良。”
周洪明立即如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确实，他太兴奋了，完全用情绪替代了大脑思考。
仔细一想，确实是这样。
一直在车上的李知夏听着两人的对话，也是咂舌。
老板们的世界，都好复杂。
白墨阳继续说道。
“生意，就是生意。迪士尼有迪士尼的盘子，华纳有华纳的算盘。他们看中的，是《John Wick》的成功，是我背后亚洲市场的潜力，是我这个名字，在未来的可能性。”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
“但今晚之后，局面变了。不再是‘白墨阳需要好莱坞’，而是……好莱坞，需要‘白墨阳’了。”
这句话很轻，周洪明却瞬间清醒，继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是啊，主动权和选择权，已经悄然易手了。
“所以Victor，你作为我在北美的经纪人，接下来的细节谈判，你负责，可以深入谈。但条件，必须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