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荷拉乘胜追击，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同情和残忍的笑容。
“需要我提醒你吗？”
“你是白墨阳当着所有人面承认的正牌女友吗？”
“你们有那张能大大方方发在SNS上、向全世界宣告的合影吗？”
“说起来，我倒觉得，要是那位跟你家白老师冷战都能轻松登上热搜的Jessica前辈今天在这儿，她或许……才更有资格来问我这些话吧？”
这话太毒了，直接点破了IU“没有名分”的尴尬。
甚至抬出西卡来打压她，彻底击溃IU在友情和情感上的心理优势。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然而，出乎具荷拉意料的是，IU脸上那滔天的愤怒，并没有爆发出来。
反而像退潮一样，迅速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心里发毛的、极致的冰冷和平静。
这种平静，比刚才的暴怒更可怕。
IU忽然笑了。
是她平时那种甜甜的、人畜无害的标准笑容。
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黑沉沉的，看得人脊背发凉。
“说完了？”
她轻声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具荷拉被她这反应弄得心里咯噔一下，气势不由自主地弱了下去。
“知恩，我……”
IU优雅地站起身，打断了她的话。
她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手，然后回过头，看了具荷拉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怜悯，有嘲讽，还有一丝……让具荷拉莫名感到恐惧的兴奋。
“荷拉啊，”
IU用她最温柔、最甜美的语调，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你说得对。各凭本事。”
她顿了顿，笑容加深，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们这么好的‘朋友’，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我更不会……用什么下作的手段去‘伤害’你。那太低级了。”
“我只会……”
她拉长了语调，眼神像搓衣板一样刮过具荷拉僵硬的脸。
“眼睁睁地看着你。看着你，是如何凭借你自己的‘本事’和‘魅力’，一步一步，得到你今晚处心积虑想要的一切。”
她最后说道。
“祝你好运。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心想事成。”
说完，“咔哒”一声轻响。
门被拉开。
又轻轻关上。
IU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公寓里，只剩下具荷拉一个人僵在原地。
脸上那点强装出来的得意和挑衅，瞬间崩塌，只剩下巨大的、后知后觉的恐慌，像冰冷的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
但仅仅几秒钟后，她用力甩了甩头，像是要甩掉那令人不安的感觉，强行给自己打气。
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道：
“哼！吓唬谁呢！只要我能抓住白墨阳的心，以后……以后你们都得看我的脸色！”
只是，那声音里的颤抖，连她自己都骗不过去。
她知道，李知恩刚才那平静的眼神和温柔的话语，不是结束。
那是一个更冷静、更可怕、也更强大的对手，正式入场的宣战信号。
不过。
根据今天白墨阳被她钓的反应看……
“优势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