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冲击让她一时忘了哭，只是呆呆地看着白墨阳，大脑一片空白。
一个小时后，酒店天台。
零点的钟声敲响，沉闷而悠远，传遍全城。
“嘭——啪——！”
绚烂的烟花争先恐后地在夜空中炸开，将整个城市映照得如同白昼。
欢呼声、音乐声、庆祝新年的喧嚣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涌上来。
白墨阳独自一人站在天台边缘，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寒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脚下这片短暂为他而沸腾的、光芒万丈的城市。
看着夜空中那些短暂而热烈的美丽。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不用看也知道，全是祝贺晚会空前成功、恭贺新年的信息。
但他脸上没有一丝喜悦。
赢得了万众欢呼，却好像弄丢了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酒店房间里，西卡瘫坐在地毯上，手里死死攥着那份刚刚传真过来的、条款冰冷的股权收购意向书，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
妥协？
还是彻底决裂？
她不知道。
另一个房间里，热芭蜷缩在沙发上，反复看着手机里她和白墨阳在后台的合影，心乱如麻。
愧疚、感动、一丝隐秘的欢喜，还有对未来的不确定，交织在一起。
白墨阳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在漫天烟花的背景音下，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新年快乐。”
仿佛是对这座城市说，又仿佛，只是对自己。
跨年晚会那场硬仗打完，回到首尔的私人飞机上，白墨阳累得眼皮直打架。
正想眯一会儿，李知夏拿着平板电脑过来了，脸上带着点压不住的兴奋。
“老板，崔室长那边来消息，说新平台和那个‘Bubble’功能，开发测试全部搞定，就等您回来验收上线了。”
白墨阳揉着太阳穴“嗯”了一声，心里琢磨着这玩意儿到底能搞出多大动静。
这想法是他之前某天灵光一现提的。
他觉得现在跟粉丝互动方式太老套，得搞点新花样。
具体技术实现，他全扔给下面人了。
第二天一大早，墨阳娱乐顶层会议室。
屋里坐着几个人。
白墨阳坐在主位，还有点清晨的慵懒。
左边是CEO李丽质，端着杯咖啡，眉头习惯性地微微皱着，像是在算计成本。
右边是来串门的黄尚贤，翘着二郎腿，一副看好戏的德行。
主角是站在投影幕布前的崔静雅。
这姑娘是公司软件开发部的头儿，人称“崔大神”。
她今天照旧一身黑白灰，戴着副遮住半张脸的黑框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地扎在脑后，面无表情，像个精密机器人。
“白老师，还有各位领导，关于‘M-verse’集成平台及核心功能‘Dear U Bubble’，我做最终演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