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混合着巨大愧疚、隐秘窃喜和慌乱无措的情绪攫住了热芭。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上前两步，声音带着颤音，试图解释。
“西卡姐，你……你千万别误会，我和白老师真的只是纯粹的工作关系，我们刚才在房间只是对流程，很快就结束了。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简直是往熊熊燃烧的烈火上泼了一盆油。
“工作关系！”
西卡猛地扭过头，通红的眼睛像刀子一样剐向热芭，声音尖利得刺耳。
“工作关系需要深更半夜关起门来在房间里‘对流程’？对多久？对出感情来了是吗？你闭嘴，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热芭被吼得浑身一颤，眼圈瞬间就红了，委屈又害怕地看向白墨阳，眼神里写满了“我不是故意的”和“你快帮我说句话”。
白墨阳看着这彻底失控的场面，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一个头两个大。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先转向热芭，语气尽量平和。
“热芭，这里没你的事。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他这句“热芭”的称呼，在此刻心思各异的两个女人听来，含义截然不同。
在热芭听来，这声略显亲近的“热芭”，而不是疏远的“迪丽热芭小姐”，分明是白墨阳在危机时刻下意识流露出的维护和亲近。
他是在保护她，独自面对风暴
他果然是在意我的。
这让她心里一酸，又是感动又是混乱，她咬了咬嘴唇，泪眼汪汪地看了白墨阳一眼，低低说了声“白老师……对不起……那我先走了”，便转身匆匆离开，背影看起来楚楚可怜。
在西卡看来，这分明是白墨阳对这个“小三”的回护。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先顾着让那个小妖精走。
她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流得更凶了。
看着热芭离开，白墨阳这才把目光重新投向眼前这个情绪崩溃的公开女友身上。
他心中最后一丝温和也消失了。
“郑秀妍。”
他声音不大，但直呼本名的称呼，却清晰地压过了她的抽泣声。
“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哭闹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西卡抬起泪眼，恨恨地看着他。
白墨阳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可以帮你。2亿，我现在就可以签支票。”
西卡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希望光芒。
但白墨阳接下来的话，像一盆冰水，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但这钱，不是‘借’给你的。我要用这笔钱，买断你那个品牌51%的控股权，并且，我会立刻派人全面接管公司的运营、财务和渠道。你保留创始人和设计总监的头衔，但以后所有重大决策，必须经过我的团队批准。”
他顿了顿，看着西卡瞬间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地给出最终选择。
“你同意，现在就签协议，钱马上到账，公司或许还有救。你不同意，那就到此为止，从此不要再为这件事找我。这不是感情的事，西卡，这是生意。你考虑清楚。”
西卡彻底愣住了，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
她设想过白墨阳会拒绝，会嘲讽，甚至可能会心软答应……
但她万万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一个……冰冷、苛刻、冷酷的方案。
这不是施舍，这是一场交易。
一场她几乎没有任何筹码的交易。
但……
这似乎又是眼下唯一的、能让品牌活下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