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后面这些想法，哪怕只占了一半，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坦诚一点呢？”
“干脆就把今晚这场活动，定义成一场高端社交派对，名流聚会，坦坦荡荡。”
“为什么偏要给它披上一件‘慈善’的外衣，让这份原本可能很好的爱心，变得……这么拧巴，这么变味呢？”
他目光扫过那些躲闪的眼睛。
“真诚的慈善，哪怕只是捐出一块钱，也光芒万丈。而虚伪的慈善，哪怕场面搞得再宏大，也只会让人……从心底里觉得反胃。”
这话太狠了，简直是把在场不少人的遮羞布直接扯下来扔在了地上。
金哲熙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头颤巍巍地指着白墨阳，脸色惨白得像纸。
“你……你血口喷人！你在侮辱！你在侮辱在场的每一位嘉宾！”
但她的咆哮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因为台下，确实有很多人因为白墨阳的话陷入了沉默。
甚至有人露出了惭愧和自省的表情。
白墨阳看到朴振英收起了往常夸张的笑容，很郑重地点了点头。
角落里，黄尚贤下巴微不可查地扬了一下，干得漂亮几个字就写她脸上。
就连人群外围的裴珠泫，也怔怔地看着台上，眼神复杂，但里面有光。
就在这时，靠近舞台的地方，响起了一下清晰的掌声。
白墨阳看去，是汤唯。
她不仅鼓掌，还对着台上露出了一个带着鼓励和赞许的笑容，甚至送了 wink。
掌声很突兀，在死寂的会场里格外醒目。
金哲熙看到这一幕，差点没背过气去。
白墨阳没理会快原地爆炸的金主编。
他转向全场，话锋一转。
“但我想，那些正在承受病痛，等待希望的女性们，哦，也包括极少数也会得乳腺癌的男性们，他们可能更愿意看到的，是能投入新药研发的支票，是能立刻支付她们下一阶段治疗费用的救命钱。而不是我们在这里，进行的这场精彩绝伦的、关于‘社会效应’和‘慈善修行’的……行为艺术表演。”
他微微转身，面向要吃人摸样的金哲熙，非常绅士地、略带嘲讽地微微鞠了一躬：
“不过，还是要感谢金主编，感谢《W Korea》。你们用今晚这场教科书级别的盛宴，让我深刻理解了什么是‘高级的’、‘文明的’慈善。真是……受益匪浅。”
这鞠躬，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紧接着，他直起身，再次扫视全场，声音清晰地宣布：
“所以，我决定……”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我决定向金主编学习，并且，争取做得更彻底一点。”
“下周同一时间，我将在我个人的庄园，举办一场新的、关注关注乳腺癌患者的慈善晚宴。”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白墨阳不管这些，继续宣布他的规则，简单、粗暴、直接：
“规则很简单：第一，所有募得的款项，全程公开透明，直接对接首尔大学医院乳腺癌研究中心。”
“第二，每一分钱的去向，用了哪里，帮助了谁，都会在我的个人官网和基金会页面公示，接受所有人监督。”
他顿了顿，看着台下那些震惊、犹豫、不可思议的脸，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现在，愿意来参加这场可能‘不那么文明’、‘不那么高级’，但或许会更直接、更坦诚的慈善活动的朋友，可以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