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看来我们白老师……是有点话，想对今晚的东道主说啊。”
而另一边的黄尚贤，眼角余光瞥见白墨阳的神色和行进路线。
她观察了一下白墨阳的表情，略微思考，嘴角便其微不可查地向上扬了一下，露出一抹好戏开场了的弧度。
她甚至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站姿，顺便把对话的人也稍稍带偏了角度，确保对方能有个观剧VIP视角。
人群外围，应对完各种旁敲侧击来打听她和白墨阳关系的人，好不容易找到个角落喘口气的具荷拉，也看到了白墨阳的行动。
她紧张地握紧了小手包，下意识地跟了几步，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但很快又沮丧地停下。
那种级别的交锋，她连凑近的资格都没有。
她只能焦虑地看着，心里默默祈祷白墨阳一切顺利。
白墨阳对身后的这些反应浑然不觉。
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他步履沉稳，径直走到了那圈人的外围。
原本围着金哲熙阿谀奉承的人们，感觉到气氛不对，寒暄声戛然而止，纷纷让开。
金哲熙也注意到了白墨阳，脸上瞬间切换出比刚才更加热情洋溢的笑容，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姐弟：
“哎一古，白老师！白会长！”
她声音拔高，带着极其夸张的惊喜。
“您百忙之中能莅临我们这个小活动，真是让我们今晚这场晚宴，蓬荜生辉，增光添彩啊！”
白墨阳没接她的客套话，甚至连基本的寒暄都省了。
他站在金哲熙面前，身高带来的些许压迫感，让他即使平静地看着对方，也自带一种审视的意味。
停顿了两秒，他才开口。
“金主编，今晚的活动，很有‘特色’。”
他先给了个不咸不淡的评价，然后话锋陡然锐利。
“我有个疑问，这次晚宴募集到的所有善款，包括门票、赞助，最终将通过什么渠道，具体用于哪些对乳腺癌患者的援助项目？是直接资助贫困患者的治疗，还是投入相关医学研究？”
一瞬间。
以金哲熙为中心，方圆五米内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金哲熙脸上那热情的笑容瞬间僵住。
但她到底是老江湖，立刻用一阵更响亮的大笑来掩饰尴尬。
“哈哈哈，白老师，您真是……真是有心人啊，社会责任感到位。”
他挥着手臂，指向周围的人群。
“您看，我们《W Korea》举办这场晚宴，最重要的目的，是提升整个社会对女性乳腺癌的关注度。您看看，这么多顶尖的艺人、社会名流齐聚一堂，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强大的社会号召力。这种影响力的价值，远比单纯的金钱数字要有意义得多。这才是慈善的精髓所在。”
旁边一个急于巴结金哲熙、不知是哪家公司的高管立刻附和道。
“是啊是啊，金主编说得太对了，慈善的形式是多种多样的嘛，提升关注度，意义重大。”
白墨阳听着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拙劣的偷换概念。
他等对方说完，才慢悠悠地追问。
“所以，按照金主编的意思，今晚各位贡献的门票和赞助，最终不会变成任何一笔具体的医疗费、一颗救命药，或者一份支持科研人员的经费，而是变成了……”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周围人手中的香槟杯，以及会场各处显而易见的奢华布置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