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慈善钱,变成了我们酒杯里这些动辄数千美金一瓶的‘社会关注度’,还有后续那些昂贵的公关通稿的费用。是这样理解吗?”
白墨阳这话太狠了。
直接撕开了所有虚伪的装饰,把血淋淋的本质摊开在聚光灯下。
金哲熙的脸色瞬间涨红。
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她强撑着主编的权威,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点气急败坏。
“白会长,您这话就太偏激了!太不负责任了!我们……我们有一套完整的、符合国际标准的慈善流程!所有款项的使用都会公开透明!”
“流程?”
白墨阳轻轻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是那份连女嘉宾‘必须穿丝袜’这种细节都规定得明明白白的流程吗?请问这条规定,又是为了体现哪门子的‘关爱女性健康’?还是说,这也是为了所谓的‘画面和谐’和‘社会关注度’?”
他精准地引用了红毯上具荷拉那个荒谬的插曲,像扔出一枚回旋镖,啪地一声,结结实实打在了金哲熙那张试图维持体面的脸上。
金哲熙张着嘴,像是离水的鱼,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脸色由红转青,精彩得像调色盘。
大概是从来没人这样直率的怼过她吧。
然而在白墨阳看来,他只是说了大家都不愿意说的一点点真话而已。
究竟是什么,会害怕听到真话呢?
好奇怪啊。
而周围刚才还帮腔的人,此刻也全都噤若寒蝉,眼神飘忽,不敢与白墨阳对视。
风暴眼中心,气压低得吓人。
而白墨阳,只是平静地看着金哲熙。
他在等待一个,连他自己都知道对方根本给不出的答案。
金哲熙那张脸啊,红了白,白了青,跟交通信号灯似的,嘴唇哆嗦着,愣是憋不出一个屁来。
她身边圈马屁精全给干沉默了。
就在这尴尬得能让人用脚趾抠出个三室一厅的节骨眼上,Rain适时地凑了上来。
他脸上挂着“和事佬”的笑容,轻轻拉住白墨阳的胳膊,声音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见:
“呀,白老师,算了算了。今天怎么说也是高兴的日子,大家都是为慈善出份力,心意到了就好嘛。”
这话听起来是劝和,实则毒得很。
等于是拿着大喇叭广播:
你大人有大量,就饶过金哲熙吧。
默认金哲熙就是理亏的一边。
同时精准地给了白墨阳一个顺杆爬、把事搞大的完美台阶。
金哲熙果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顺着往下出溜,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对对对!智薰xi说得太对了。白老师,您看,我们都是想为社会做点事,只是方式方法可能不同,何必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呢?心意,心意最重要!”
周围几个刚才还装死的跟班也赶紧点头哈腰。
“是啊是啊,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墨阳脸上,等着看他怎么接招。
是借坡下驴,还是继续刚正面?
白墨阳看了看Rain,又扫过金哲熙那副强装镇定实则心虚到不行的脸,忽然笑了。
笑容很浅,嘴角微微勾起,但心里没有半点笑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和某种“你们完了”的决定。
他轻轻开口。
“金主编,你说得对。”
他居然先肯定了对方?
金哲熙和周围人都是一愣,随即心里一松,看来这位爷是准备服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