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气在极近的距离里灼热交错。
言语已是多余。
唯有天然纤维、合成纤维、再生纤维摩挲间的闪电风暴,似雷霆万钧。
角质细胞摩擦时触发天雷的喟叹。
春风拂过九天之上。
还有那逐渐同步、失控坠入深渊的吐纳节拍,在无尽虚空回荡。
她熟知他的每一处弱点。
玉尖的曲线,似有若无。
总能精准点燃蛰伏的火星。
丹春的巡弋。
轻盈如羽。
亦能轻易瓦解所有顽抗的堤防。
而他,亦慷慨馈赠。
以不容置疑的力量与令人惊叹的娴熟指引,带她攀越一座又一座云遮雾绕的缥缈峰巅,领略那极致战栗的瑰丽风景。
此刻。
没有沉重的责任。
没有那令人窒息的、名为未来的枷锁。
唯有最本真的牛顿力学。
最纯粹的六根在兵解。
她是解忧的甘泉,是泊船的暖港,是他于混沌乱流中,触手可及的那份无需承诺的、恣意的安然。
山崩海裂。
天雷渐次平息。
虫鸣鸟叫。
自然。
开阔。
晴天。
金泰妍宛若一只刚升级的灵猫,蜷偎在白墨阳怀中,指尖无意识在他沾着水溶解无机物的胸膛勾勒着无意义的圈弧。
白墨阳凝望天花板上朦胧的人造星穹。
手臂圈着她,肢体松弛,眼神却自无限中一寸寸收缩,恢复惯有的清明。
“喂——”
金泰妍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升华后的沙哑。
“下次……带我去坐你那架新直升机吧?就我们俩,去天上兜风。”
“好。”
白墨阳应道,手指卷着她的发丝。
短暂的沉默。
“其实……”
金泰妍的声音轻得像梦呓。
“像现在这样,就挺好。什么都不用想,挺自由的,对吧?”
自由?
白墨阳的心微微一动。
是了。
和这位姐在一起,就是这样。
轻松,愉悦,各取所需,没有负担。
是她给了他此刻最需要的“自由”。
但……
在这极致的欢愉之后。
在这温暖柔软的躯体旁,一种极淡的、虚无的空洞感,却悄无声息地弥漫上来。
这种自由,除了片刻的沉沦和宣泄,还剩下什么?
像一场精美却短暂的梦境,醒来后,窗外依旧是冰冷的现实和亟待解决的麻烦。
什么也抓不住。
什么也留不下。
他享受这种自由,贪恋这份轻松。
但内心深处某个角落,一个微小的声音开始质疑。
这真的是他最终想要的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很快被身体的疲惫和眼前的温香软玉压下。
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女人搂得更紧。
“嗯。”
他低声回应,闭上眼睛。
“这样就好。”
夜色深沉,烛泪悄无声息地堆积。
BJ的空气干燥,带着一种与首尔截然不同的能量。
车队驶过长安街,窗外是巍峨的宫墙与拔地而起的摩天楼交织的奇异图景。
权力与资本在这里无声地碰撞、融合。
白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