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念录音棚里纯粹的碰撞，甚至怀念半岛媒体那些直来直去的尖锐问题，都好过这粘稠的虚伪。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慵懒和嘲讽的声音响起。
“哦？看看这是谁？”
瑞恩·高斯林端着酒杯，晃悠着走过来，身边跟着刚才那个碰了一鼻子灰的女演员。
他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
“我们凯文大力推荐，要来《银翼杀手2049》给我搭戏的……亚洲巨星？”
他上下打量着白墨阳。
“怎么，心情不好？还是……”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旁边女演员。
“今晚状态不行？”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人发出几声压抑的轻笑。
那女演员立刻依偎进高斯林怀里，撒娇般告状。
“瑞恩~人家只是想来交个朋友，结果好冷淡哦……”
高斯林嗤笑一声，搂紧她，目光重新回到白墨阳身上。
“嘿，哥们儿，放松点。这里是派对，不是你的演唱会后台。看，”
他指了指周围成双成对的人。
“每个人晚上都有人陪，猜猜谁没有呢？”
白墨阳静静看着他表演，脸上的冰霜忽然融化了。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不是微笑，而是一种近乎锐利的嘲弄。
“《银翼杀手》，真是一部伟大的电影。它的续集，我相信也一定会……票房大爆。”
他顿了顿，目光像手术刀一样落在高斯林脸上。
“当然，前提是……没找错主演的话。”
话音落下，高斯林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瞬间碎裂。
谁都知道他近几年主演的商业片票房口碑双双滑铁卢。
“票房毒药”的称号是他最痛的逆鳞。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变得铁青。
“你一个只会唱歌的，看不起我的演技？”
高斯林的声音压低了，压抑着愤怒。
白墨阳神情依旧平淡，甚至拿起一杯新的香槟，轻轻晃了晃。
“无关演技，”
他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
“关乎人品。”
他仰头喝完杯中酒，然后将空杯轻轻塞进那个目瞪口呆的女演员手里。
他看向高斯林，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怜悯和居高临下
“每个人晚上都有人陪，但不是谁，都值得陪。”
说完，他转身，径直离开。
留下高斯林站在原地，脸色由青转红，胸膛剧烈起伏。
周围一片死寂。
那几个原本看热闹的人，此刻也噤若寒蝉。
“Fuck!”
高斯林猛地低吼一声，一把推开身边那个还在发愣的女演员。
“滚开！你这蠢货！”
女演员惊呼一声，差点摔倒，酒杯也摔碎在地。
她看着高斯林扭曲的脸，眼眶瞬间红了。
白墨阳没有回头，脚步沉稳地走向出口。
周洪明立刻跟上，李知夏和金大一也迅速汇合。
身后的派对依旧喧嚣，但那片浮华的泥沼，已被他撕开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