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阳的话清晰无比地给出了选择权。
“如果还想要这个机会,就回去准备把,下午我来检测。”
会议室的门关上,权恩妃没急着回练习室。
她像一具丢了魂的木偶,径直走进了大楼高层的女洗手间。
反锁隔间,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脱力般滑坐下去。
她低着头,指尖不受控制地揪住了身上那件类似舞台服的紧身小礼服的肩带。
昨天刚努力建立起来那点坦然和自信,被黄代表的几句话撕得粉碎。
到头来……
还是要“卖肉”吗?
就像当初被逼着穿那条深V礼服……
她以为自己逃离了那个泥潭,有了实力就可以不一样。
可结果呢?
只不过从深V换成了别的。
难道自己的卖点就只有胸前这两坨吗?
她扯着自己的肩带,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份被商业规则摆弄的屈辱扯掉。
可越是用力,心里那份苦涩就越沉。
当她走出隔间,面对洗手间的窗户的时候,门外传来高跟鞋特有的、节奏分明的哒哒声。
是黄尚贤,也走进了这个洗手间。
然后,黄尚贤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胸前,熟悉又略带一丝嘲讽的声音响起。
“啧,庸人自扰。”
声音不大,却像根冰冷的针,扎进权恩妃本就痛苦挣扎的心里。
权恩妃揪着肩带的手死死握紧,指关节泛白。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还有未散的崩溃和迷茫。
但望向身边这个女人,这个代表权力和高高在上的身影时,她的嘴角下意识地往上扯了一下,努力勾出一个谦恭的弧度。
“呐,对不起。”
那是刻在骨子里,对上司本能的态度。
可低垂在阴影里的脸上,那紧紧咬住的下唇,几乎快要渗出血丝来。
那眼神深处,翻涌着的不甘和愤怒,如同压抑的地火。
另一边,赵美延在练习室一直待到了中午,其他练习生都离开吃饭去了。
她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明洞川流不息的车灯。
阳光勾勒着她清丽的侧脸,眼神里却充满了挣扎。
接受裸露吗?
她能豁出去,在镜头前演绎那份若隐若现的水汽迷情,可这和她的性格冲突太大。
弄不好就是一场人设崩塌的灾难。
拒绝?
那这个她等待已久、足以改变她目前糟糕现状的机会,这最后剩下的、唯一能竞争的资源,就真的如同指间沙,彻底流失了。
进退维谷。
时间来到下午,影音室,这里有全套灯光摄影设备。
视觉总监的梁夏文,导演车恩惠都来了。
先试镜的是权恩妃。
这姐们想着自己这段时间进步巨大啊,特别是那眼神戏,月末测评那可是拿捏了“老娘天下第一”的女王气场。
没等白墨阳发话呢,她自己就拉开架势准备“飚演技”,气场蹭蹭涨,眼神锐利得能戳破空气。
“老师,黄代表的方案想法很好,但我认为——”
权恩妃腰杆挺得笔直,试图说服。
“情感共鸣才是核心,只要给我一个脸部特写,我觉得也可以引发观众的共鸣。”
话没落地,跷着二郎腿的黄尚贤冷笑直接插进来。
“恩妃,现实点。MV几十秒的画面切换,大部分观众盯着看啥心里没数?是看你眼里那点‘深度’,还是看……”
她目光意味深长地在权恩妃那曲线惊人的上半身扫了一圈,话没说完,意思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