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质皱眉，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钱重要，还是名重要？
墨阳娱乐的估值，白墨阳的个人版权收入，他那些天价制作费，还有他四处高风险投资的作风。
“钱重要。”
她笃定地回答。
白墨阳摇头：“不对。”
李丽质愣了。
不要钱！
那要名吗？
格莱美，世界顶级制作人的头衔，还是追求韩流教父的地位。
她试探着说：“那……是名最重要？”
白墨阳又摇头，脸上带着一丝玩味：“你再想想。”
李丽质脑子飞速运转，把所有关于白墨阳的信息碎片拼凑起来。
他对练习生的投入，虽然奇怪，但确实倾注心血。
他对音乐本身近乎偏执的要求。
他那些看似离经叛道实则效果拔群的理念。
还有他那句“我是一个老师……”
她猛地抬头，加重了语气，带着点破釜沉舟的意味。
“还是钱对您最重要。因为钱是基础，是您实现理念、培养弟子、甚至支撑您老师身份的工具。”
白墨阳看着一脸“我悟了”的李丽质，第三次，缓慢地摇了摇头。
他不再看她，而是再次转身，望向窗外那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即将属于他白墨阳打造的世界的天空。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李丽质心中激起了万丈狂澜：
“钱和名，对我而言……”
“都不重要。”
“……”
办公室陷入了一片绝对的死寂。
连中央空调的嗡嗡声仿佛都消失了。
李丽质脸上的所有表情——震惊、疑惑、思考、笃定——瞬间凝固，然后寸寸碎裂。
她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身体僵硬，瞳孔急剧收缩，嘴巴微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看着白墨阳那逆着光、显得异常挺拔甚至有些“伟岸”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源自人生观层面的、彻底的碾压和……渺小。
钱和名，都不重要？
在这个纸醉金迷、名利至上的韩流圈。
在这个他亲手打造的、未来将会产出巨大名利的“墨阳帝国”的核心。
那他……到底图什么？
她感觉自己从业十几年来构建起的、坚固无比的商业逻辑和人生认知，在这一刻，被眼前这个男人轻飘飘的一句话，轰成了最原始的粉末。
窗外，夕阳沉入地平线，只留下漫天燃烧的晚霞，泼洒在天空的、滚烫的熔金。
直到下班，李丽质都没想通，自家老板究竟追求的是什么。
太奇怪了这个人。
一月的魔鬼集训结束。
墨阳娱乐今天换了副面孔，租用了一家小型演出厅。
演出厅没了平时姑娘们的鬼哭狼嚎以及白墨阳的毒舌点评。
今天现场弥漫着一股混杂着紧张、好奇、还有点等着看热闹的喧嚣。
舞台侧面，十二个丫头一字排开。
人人都画着全妆，穿着精心准备的演出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