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井南试图解释：“不能有这种沉没成本的心态，决策过程中，对已经无法挽回的成本过度关注，会影响理性的判断……”
然而，名井南这过于学术性的描述，并没有引发共鸣。
对于未知的恐惧，让成员们都惶惶不安。
每个人都害怕一觉睡醒，就被通知组合不需要你了。
这样的压力下，谁还能理性思考啊。
相比起来，像林娜琏一样，把从未见过的白墨阳当成一个野心勃勃的坏蛋，反而能获得一些心理上的安慰。
夜色已深。
白墨阳驱车回到工作室楼下，远远就看见一个戴着鸭舌帽、墨镜和口罩的女人鬼鬼祟祟地站在门口，时不时左右张望，活像个准备作案的间谍。
他皱了皱眉，走近后才发现——
“李丽质？”
女人猛地抬头，确认是他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肘，进屋说！”
工作室里。
白墨阳倒了杯水递给她：“李部长，你这副打扮是怕被狗仔拍到？SM的营销副部长深夜拜访竞争对手，确实是个好新闻。”
李丽质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疲惫的眼睛：“我已经不是SM的副部长了。”
白墨阳挑眉：“哦？”
“金泰妍这次回归结束后，SM开了股东大会。”李丽质冷笑，“金英敏那个老狐狸，借着成绩不如预期的由头，直接对李秀满发难，说他的策划理念过时了，SM需要‘新鲜血液’。”
“然后呢？”
“然后？”李丽质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就是被‘新鲜血液’替换掉的‘老家伙’之一。”
白墨阳有些意外：“不至于吧？你可是李秀满派系的骨干，就算金英敏暂时占了上风，也不该动到你头上。”
“本来是不至于的……”李丽质幽幽地盯着他，“怪就怪某人太能折腾，害我被牵连。”
白墨阳：“别血口喷人啊，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可没参与SM内斗。”
“怎么不关你事！”
李丽质咬牙切齿，
“当初我们秘密交易。结果，不知怎么就被李秀满查到了蛛丝马迹。”
白墨阳无语。
这好像还真和他有关系。
当初两人交易，他帮李丽质搞掉了情敌金妍政，而他获得了李丽质的营销渠道的人脉资源。
之后，在关于西卡的营销活动中，就动用了这部分人脉资源。
包括不限于水军，热搜，刷数据，带节奏，刷评论，做推广，以及一些商业资源的沟通。
这里面人多嘴杂，彼此关系集齐杂乱，就像是一张蜘蛛网的各个节点，鬼知道谁和谁背后是什么关系。
所以被李秀满知道，只是一个机率问题。
而不幸的是，李丽质运气并不好。
也可能是李秀满也需要清洗一下自己的势力，所以认真盘查了一番，然后发现李丽质和他白墨阳有勾结。
以李秀满如今对他恨之入骨的态度，李丽质能够体面离开SM，已经算是李秀满手下留情了。
李丽质越说越气：“现在李秀满认定我跟你暗中勾结，没把我直接扔进汉江喂鱼已经算客气了！”
白墨阳轻咳一声，把这个话题揭过。
“所以，你究竟来找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