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
秋元康没有绕弯子,单刀直入,
“咲良的耳朵手术,是在节目录制期间进行的。这件事,白先生您……是否事先知情?或者说,是您……默许甚至安排的吗?”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带着明显的不满。
“白先生,您是专业人士,应该很清楚,在这种决定生死的生存选秀节目里,接近两个月的恢复期,对一名以偶像为目标的练习生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至少两次关键公演,她都无法正常发挥。这会直接影响她的排名,甚至可能被淘汰。”
秋元康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这不仅仅是咲良一个人的问题。她是我们AKB48团队这次参与节目的核心,是招牌。”
“她的表现,直接关系到整个AKB系在节目中的形象和战略。”
“如果因为这种……不合时机的个人决定,导致招牌受损,甚至提前出局,这个责任,谁来负?”
“节目的公平性,又在哪里?”
他直接把问题上升到了节目公平和双方合作的高度。
白墨阳安静地听完,没有立刻反驳,更没有道歉。
他拿起旁边的矿泉水,给秋元康一瓶,自己也开了一瓶。
喝了一口,放下瓶子。
“手术是我带她去做的。”
“医院和医生也是我联系的。至于是否默许……”
他看向秋元康。
“秋元先生,咲良已经20岁了。她很清楚这个手术的风险和时机,也清楚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我尊重她为了长远艺术生命做出的、即使看起来有些‘任性’的决定。”
“因为我知道,一个听不准音高的歌手,未来的路有多窄。”
他没有否认自己的参与,但也把决定权还给了宫胁咲良本人,并点出了手术的必要性。
“至于责任和节目公平……”
白墨阳话锋一转。
“现在追究谁该为手术时机负责,没有任何意义。”
“木已成舟。”
“我们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帮助咲良,以及AKB系,度过接下来这两个月。”
“这既是对选手负责,也是对节目,对我们双方的合作负责,不是吗?”
他没有被秋元康的质问带偏节奏,反而将话题拉回了“解决问题”的务实层面。
并且将双方摆在了“共同面对问题”的立场上。
秋元康盯着白墨阳看了几秒,脸上的怒气消散了一些,但眼神更加深邃。
他拿起水瓶,打开,喝了一口,缓缓道。
“白先生说得对,现在确实不是追究的时候。那么,您打算如何‘帮助’呢?”
“剪辑?修音?”
“还是让导师在评价时……网开一面?”
这些话带着试探,也隐含着一丝嘲讽。
白墨阳笑了笑,摇头。
“秋元先生,您也是制作人,应该明白,《PRODUCE 48》能火,靠的不是黑幕,而是真实和悬念。过度的保护,等于提前宣告她的出局,也会毁掉节目的口碑。”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诚恳了些。
“我能做的,是给她机会。给她在节目中,用除了vocal之外的其他方式,去展现魅力、去争取观众好感的机会。”
“舞蹈、表情管理、团队领导力、甚至是坚韧不拔的性格……镜头会捕捉这些。”
“至于观众买不买账,最终投票如何,那不是我,也不是您,能完全控制的。”
“这就是‘国民制作人’选拔的规则。”
他清晰地划定了界限。
我可以给你展示的舞台,但能不能站上去,能站多高,靠你自己和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