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元康沉默了片刻。
他听懂了话里的意思。
这个年轻人，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圆滑和老道，既给了台阶下，也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白先生果然深谙此道。”
秋元康脸上重新浮起那抹老狐狸的笑容，只是这次少了几分亲切，多了几分商人的精明。
“既然要共度难关，那我们AKB这边，自然也需要一些……明确的‘支持’。毕竟，咲良的稳定，关系到我们投入的巨大资源和期待。”
他开始提条件了。
“我们希望，在接下来的节目中，AKB系的练习生，尤其是像咲良、奈子、仁美这样有潜力的孩子，能获得更充分的、展现多元魅力的镜头。故事线可以更丰满一些。当然，是在符合节目基调的前提下。”
他绝口不再提“保证出道位”，而是换成了更实际、也更容易操作的“镜头和故事线”。
这是聪明的退让，也是实际的诉求。
白墨阳点了点头，没有立刻答应。
“秋元先生，我欣赏所有有实力、有特点、肯努力的练习生。”
“AKB系的选手中，确实有很多闪光点。”
“作为总制作人，我的职责是让这些闪光点被观众看到。只要她们的表现值得，镜头和故事，自然不会少。”
他同样没有做出具体承诺。
但表达了认可和开放的态度。
潜台词是：我可以给机会，但前提是你们的人要接得住。
秋元康笑了，这次笑容真切了几分。
“有白先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我们AKB的孩子，别的不敢说，敬业和努力是绝对不输任何人的。”
他顿了顿，仿佛不经意地提起。
“对了，听说白先生旗下的艺人，无论是BLACKPINK，i-Love还是(G)I-DLE，在日本的发展势头都很不错？”
“以后如果有需要，在日本的演出渠道、商业合作方面，我们或许可以多一些交流。毕竟，我们在本土，还是有一些资源的。”
这是交换，也是示好。
用秋元康在日本的渠道资源，换取白墨阳在节目中对AKB系练习生的“适当关照”。
白墨阳心领神会，举起矿泉水瓶，微笑道。
“那是自然。好的合作，总是互惠互利的。我很期待未来和秋元先生，以及AKB集团，有更多深入的合作机会。”
两只瓶子轻轻碰了一下。
没有合同，没有录像，甚至没有第三个人在场。
一场关乎偶像前途、涉及两大娱乐势力资源的谈判与交易，就在这简陋的片场休息区。
以水代酒，达成了心照不宣的共识。
一个老狐狸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一只小狐狸守住了底线，顺便也拿到了有用的东西。
白墨阳底线就是不会弄虚作假。
也不会硬捧某人。
想要获得更多镜头和剪辑照顾，踏踏实实演出和释放个性魅力。
就比如那个姜惠元。
唱歌也不行，跳舞也一般。
原本第一轮都快被淘汰了，结果一段尴尬的说唱就上热搜了。
这也算是释放个性魅力的部分。
后续自然进入节目组的特别照顾。
镜头多了起来，也有了属于自己的‘故事线’。
这种也是符合白墨阳对于一名优秀爱豆潜力的标准。
你能吸引粉丝关注，让粉丝们开心，喜欢，那也是一名优秀的爱豆。
秋元康离开时，脸色已经恢复了平常的和蔼。
“白先生，年轻人，有魄力，也有手腕。咲良那边，就麻烦你多费心了。期待节目接下来的精彩。”
“秋元先生慢走。节目一定会越来越精彩。”
白墨阳微笑着送别。
看着秋元康的车驶离片场，白墨阳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