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林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白墨阳抬脚,势大力沉,精准地踢在科林的双膝膝盖上。
“噗!噗!”
两声更加沉闷的碎裂声。
科林的膝盖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反向弯折。
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只是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口吐白沫,眼神涣散。
白墨阳没再看他,转身在仓库里扫视一圈,找到一截粗壮结实的尼龙缆绳。
他将彻底废掉的科林捆好,拖到仓库中央,那里有一个用来吊挂重型灯具的坚固铁钩。
他将绳子的另一端抛过铁钩,用力拉紧。
科林·奥沙利文,像一条被开膛破肚后风干的咸鱼,被吊在了离地三米多的空中。
在昏黄破碎的灯光下,微微摇晃。
只剩下细微的、痛苦的呻吟,证明他还活着。
白墨阳走回吧台。
李知夏还被困在椅子上,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和刚才的刺激而微微颤抖,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眼神里充满了茫然,仿佛无法处理眼前这个浑身浴血、宛如魔神降世的身影。
她无法把眼前之人,和认知中那个阳光、帅气、潇洒的老板联系在一起。
她的眼镜早就不知道掉在哪里,或许已经被踩碎了。
不过也好。
模糊的视力在这时候,反而是一件好事。
白墨阳收起战术刀,走到她面前,动作轻柔地割断她手腕和脚踝上勒出深痕的绳索。
又小心地摘掉她嘴上脏污的布团。
李知夏呆呆地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
文学少女那装载了无数知识、习惯于逻辑和分析的大脑,此刻显然因为过载和创伤而暂时宕机了。
最终,所有复杂的情绪。
恐惧、震惊、劫后余生、以及深入骨髓的依赖,混在一起,冲垮了她的理智防线。
她看着白墨阳面具下那双熟悉的,此刻却冰冷陌生的眼睛,带着浓重到化不开的哭腔,和一种近乎本能的全然信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老……老板?”
听到这个称呼,白墨阳眼中那骇人的冰冷和杀意,潮水般迅速退去。
超级血清,不止影响了他的身体,还影响了他的认知。
以至于,没有任何一丢丢杀人后的愧疚,或应激反应。
不过,看见熟悉的人,刚才那种冷血,被柔和所取代。
“嗯。没事了,知夏。”
只是声音因为面具的阻隔和剧烈的消耗,显得有些低哑:
他弯下腰,避开她身上可能的伤处,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轻轻一用力,将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他看着李知夏的眼睛,温柔说道。
“我们回家。”
白墨阳抱着李知夏,冲出如同地狱般的庄园,身形在夜色中几个起落,迅速消失在庄园外围的树林里。
一公里外的接应点,金大一眼睛死死盯着庄园方向。
当看到那个黑色的身影抱着一个人出现时,他猛地松了一口气,立刻发动了引擎。
越野车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驶入黑暗,朝着Victor事先安排好的私人诊所疾驰而去。
在他们离开后大约半小时,数辆没有任何标识、车窗漆黑的黑色厢式货车,如同幽灵般驶入了奥沙利文家族的海滨庄园。
车门打开,下来一群穿着统一灰色工装、戴着口罩和手套的人。
他们训练有素,分工明确。
有人开始清理血迹,有人搬运尸体,有人拆卸监控设备,有人用特殊的药剂处理弹孔和破坏痕迹。
为首的,是一个又高又胖亚裔男人。
一头长发,粗犷的络腮胡,满脸横肉,长得就,就很像董卓。
眼神冷漠到看谁都是死人。
代号“牢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