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乎荣誉,但组织不能不在乎人才!”徐怀中激动地说,“这样的同志,我们要是连应有的认可都给不了,怎么能留住人才?怎么能鼓励更多文艺工作者扎根部队?”
周主任放下简历,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领导:“大家的意见都有道理。规矩不能破,但人才必须留。这样,我们分两步走:第一,整理李有思的创作成果和突出贡献,向上级申请‘军队特殊文艺贡献奖’,这是现有政策框架内的最高荣誉;第二,把他的晋升等级从三级调整为二级,享受相应待遇,同时在创作经费、采风保障上给予最大支持。至于授衔的事,虽然不能破例,但我们可以在表彰文件中明确‘其贡献等同于授衔标准’,让全军都知道,组织不会忘记每一个为部队建设作出突出贡献的人。”
徐怀中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这已经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会议室里的气氛渐渐缓和,几位领导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周主任最后总结道:“李有思同志用作品为军队立传,为军人铸魂,这是比军衔更珍贵的荣誉。我们要让更多人知道,在军队这个大集体里,只要你真正付出、真正奉献,就一定会得到认可和尊重。”
散会时,徐怀中拿着文件袋,脚步轻快地走出会议室,他要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李有思。
“……”
“有思,忙着呢?”徐怀中的声音带着难掩的笑意,推开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精神矍铄的刘白羽。
李有思闻声抬头,放下笔站起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徐主任,刘老,您二位怎么来了?快坐。”
他麻利地倒了两杯温水,递到两人手中,目光落在徐怀中手里的文件袋上,却没多问。
刘白羽呷了口茶,目光扫过案头的手稿,笑着说:“还是老样子,一拿起笔就什么都顾不上了。我今天可是跟着徐主任来沾光的,要给你送个好消息。”
李有思愣了愣,随即摆摆手:“刘老您说笑了,我能有什么好消息,无非就是写几个字罢了。”
徐怀中打开文件袋,取出那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批复文件,递到李有思面前,语气郑重又欣慰:
“有思,总政经过慎重研究,给你争取到了最好的结果。你看,‘军队特殊文艺贡献奖’,这是现有政策里给文艺工作者的最高荣誉,还有,你的晋升等级调整为二级,创作经费和采风保障都会全力支持。”
李有思低头看着文件上的文字,眼神平静,没有太多波澜。
他拿起文件细细读了一遍,当看到“其贡献等同于授衔标准”这句话时,指尖微微顿了顿。
“这些年,你扎根部队,写了那么多打动官兵的好作品,《士兵突击》让多少新兵坚定了信念,《我的团长我的团》让多少人铭记了那段悲壮历史,《潜伏》《芳华》更是成了几代人的记忆。”徐怀中看着他,语气里满是敬佩,“组织不能让有贡献的人寒心,这是你应得的认可。”
刘白羽点点头,补充道:“我虽然不在总政任职了,但一直关注着部队文艺创作。你是真正用生命在书写军人的魂,你的作品比任何荣誉称号都更有分量。这次总政的决定,既是对你个人的肯定,也是对所有扎根基层、默默奉献的文艺工作者的鼓励。”
李有思合上文件,轻轻放在桌上,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
“谢谢组织的认可,也谢谢徐主任、刘老一直以来的关照。其实我从来没想过要什么荣誉,只是觉得身为部队的作家,就该把军人的故事写好,把他们的精神传承下去。”
不过他嘴上是这么说,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李有思也就是装的不在意而已,哪有真的不在意的。
好歹是有个评级了,不管大大小小自己也是有了。
“好了好了,在我们面前就不用装模做样了,”徐怀中咳嗽一声,“其实我和老刘是想要给你争取授衔的!但是你也知道……”
哪有三十岁的少将。而且他们想要给李有思授衔一个实际的,确实是太不可能了,。
所以还是只能评一个二级的文职,至于后面的两个特殊待遇,李有思倒也没当真,只能说是辩证的看吧。
“没事,也麻烦徐主任和刘老了。”
“都一起工作十多年了,这些都是我们该做的。”
“……”
下午,两人离开了。
——
李有思去了文联办公室走了一趟,文联的事情不多,他基本算上兼任。
张光年领着他走到一个办公室前面,然后说道:“各位同志,现在可以安静安静,我呢给你们带来的是李有思同志。他来到我们这里,也是有重要事情的。”
李有思自己站过来,咳嗽一声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事情!从今天开始,我兼任我们综合处的处长,所有工作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和我对接合作,”
“综合处处长?这位置不是一直空着吗,怎么突然来个兼任的?”
“听张书记说他是有重要事情来,难道是上面派来统筹工作的?”
“这是李有思呀!”
一群人讨论了一会儿。
李有思跟着张光年进了办公室,张光年突然拿出来一个杂志递给李有思说道:“你看看这篇杂志,写得有意思!”
李有思低头一看是关于自己的文学评论,再看看名字:巴金——
“《百鸟朝凤》绝非单纯的民俗题材叙事,而是一曲传统文明的挽歌与赞歌。影片以唢呐班“焦家班”的兴衰为线索,将唢呐这门民间艺术置于现代化转型的语境中,赋予其厚重的文化隐喻。那首象征最高礼遇的《百鸟朝凤》,不仅是技艺的巅峰,更是农耕文明中敬畏自然、尊崇人文的精神图腾,每一次吹奏都承载着乡土社会的价值信仰。
更为可贵的是,影片并未止步于怀旧式的感伤,而是抛出了关于文明传承的时代命题。唢呐艺术的式微,本质上是传统生活方式的瓦解。但影片结尾,游天鸣独自吹奏《百鸟朝凤》的身影,又给予人温暖的希望——真正的传承不在于形式的繁盛,而在于精神的延续。那些融入血脉的文化基因,终将在坚守者的心中,奏响永不落幕的生命礼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