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五月,暑气渐渐漫进院子。
善和满十个月了,正是牙牙学语的关键时候,张丽刚抱着孩子跨进门槛,脚步就没停,径直朝着书桌前的李有思跑过来,怀里的小家伙被颠得咯咯直乐,小手还抓着她的衣角晃来晃去。
“爸爸!”张丽先朝着李有思喊了一声,把软乎乎的小善和放到他摊开的书桌上,又低头对着孩子重复:“叫爸爸呀!”
小奶娃大概是觉得妈妈的声音好玩,张着没牙的小嘴,咯咯笑得打起了嗝:“哈哈哈!”
“你这小东西,怎么光笑不叫!”张丽笑着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嘴唇,耐心引导:“爸爸~”
李有思在一旁憋不住,跟着应了声:“哎!”
“你凑什么热闹!”张丽瞪他一眼,伸手揪了揪他的耳朵,婚后有了孩子,她身上的娇憨少了些,多了几分鲜活的泼辣劲儿。
她又低头逗孩子,手指轻轻点着他的下巴:“来,再叫一声——爸爸~”
小善和眨着圆溜溜的眼睛,呜呀呜呀哼唧了两声,终于含混不清地吐出两个字:“爸~爸~”
“哎!”李有思猛地起身,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心都要化了。
这声软糯的“爸爸”,差点把李有思的家产都喊出来了!
难怪有的人喜欢惯着小孩子呢,在为人父母的眼里,自己的孩子未来什么样子,都是小时候可可爱爱的样子。
李有思bia一下亲了一个小屁孩:“这脸蛋怎么香香的。”
“才洗完澡呢!”张丽走过去接过来孩子:“过得真快,现在都十个月了。”
张丽看着孩子,眼里都是星星。
“嗯嗯,孩子马上就大了,未来就好好的伺候你的妈妈了。”李有思面带着柔色看着两母子。
“你还在忙吧?那我先回去了?”
“不着急呀!这么着急干什么?”李有思笑道。
李有思送走了张丽。
过了一会儿,
中午,崔道义带着小编辑小刘跟着来到了李有思的院子门口,他敲敲门,是陈小旭开的门:“崔编辑!”
崔道义看着陈小旭的肚子,连忙说道:“怎么能让你忙呢,你快回去坐着吧,都四五个月了吧?”
“嗯嗯,差不多,”陈小旭嘴里拿着苹果吃着:“我这刚刚在外面走呢,看见你敲门就顺带着开开。”
她领着崔道义去了李有思的书房。
一个人一下子坐到了沙发上面,李有思站起来:“你也是,走路小心点呀!好歹让张丽陪着你吧,”
“人家照顾小孩呢,我才五个月,又不是八个月了。”
“老崔你来了。”李有思看向了崔道义。
崔道义微微一笑,伸伸手,小编辑紧跟走了上来,两人手里一人提着一大袋子的信件:“这些都是《大宅门》的读者来信,一共八千多封了,你看看?”
“哦,送读者来信的。”
李有思看着读着来信,一把提起来放便在自己的脚边:“怎么这一次这么多?”
崔道义说道:“这不是《大宅门》异常火爆,一共卖了快四百多万了。”
四百多万自然不是一本书的销量,两本书共四百万册,一本也有两百万册了,其中哪怕两百人里有一个动笔,也该有一万封信件了。
“你们专门过来就为了送一次读者来信呀?”
崔道义点点头:“这次小说的质量很不错,我看到了一篇很好的文学评论,给你看看!”
李有思打开了崔道义递给自己的《文艺报》,他看了一下文章名字“《大宅门》:中国语境下的“魔幻现实主义”史诗”
——
“当加西亚・马尔克斯用《百年孤独》构建起马孔多小镇的魔幻时空,以一个家族的兴衰映照拉丁美洲的百年沧桑时,、《大宅门》,则在清末至抗战的历史坐标上,铺展开百草厅白家的兴衰长卷。这部由郭宝昌执导、李有思创作的,凝结其半生心血的作品,虽未沾染拉美大陆的魔幻色彩,却以相似的叙事野心、家族史诗架构与现实深度,被不少评论界称作“中国的马尔克斯式作品”。
它并非简单复刻魔幻现实主义的叙事技巧,而是将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家族伦理、市井烟火与波澜壮阔的时代变迁熔于一炉,构建出具有东方特质的“现实史诗”,其精神内核与艺术表达,与马尔克斯的创作形成了跨越地域与文化的呼应。”
李有思惊叹:“这个名头真的大呀?谁写的呀?”
“你再看看?”
李有思一看是“阎纲”,阎纲以前确实给李有思写过不少的文学评论,但是阎纲写的文学评论基本都是好坏参半,既不是刻意的夸奖,也不是贬低李有思的作品。
但是这一次直接“中国的马尔克斯!?”
如此大的名头,李有思都不清楚是不是阎纲要捧杀他了。
“我和阎纲老师没仇吧?”
听到这话,此时的崔道义也是无奈一笑:“为什么你会有这个想法?你们怎么可能会有仇呢?人家这么写文学评论夸你,你还觉得人家是害你?”
李有思说出来自己的真实想法:“因为我觉得很不真实。”
“其实写得很真实,我也觉得阎纲说得对!”
……
送走了崔道义,李有思吃完饭了,抱着孩子去外面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