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天才枪手》是郑钱很早就有的一个构想。
自从他攒出一个剧本箱后,就一直琢磨着把其中一些电影有机的结合在一起,《天才少女》与《天才枪手》便是最初推动这个想法诞生的源头。
无他,单纯因为这两个名字有共同点,让他很自然的把注意力落在了它们身上。
只不过决定拍摄《天才枪手》后,对于具体拍摄地点,郑钱又开始迟疑了,一度在沪上、香江以及暹罗之间犹豫不决。
直到08年的《色戒》风波,一部已经被允许上映的电影,放映中途又强制下线,给郑钱敲响了警钟,让他立刻排除掉了沪上,放弃了这个综合成本最低,但不可控风险最高的选项。
然后就是香江与暹罗了。
自从2003年CEPA协议(即《内地与香江关于建立更紧密经贸关系的安排》)签署后,香江与内地电影产业迎来了新的交融发展机遇——用大家都能听懂的话来说,就是港人开始大规模北上,两地的合拍片开始成规模进入内地市场。
也以这一年为节点,内地开始成为香江电影人的主要市场目标。反而香江本地的电影颓势渐渐止不住了。
这时候如果有资本愿意去香江拍电影,肯定会受到当地相关机构的欢迎——这年头儿金像奖的名头还很响亮,《枪手》这种风格又极契合当地市场,拍摄地选香江,郑钱估摸着自己怎么也能在金像奖的红毯上凑份热闹。
同时在香江拍电影,还可以借用香江面向亚太地区的发行渠道,以及蹭合拍片等政策优势,好处多多。
但缺点也很明显。
贵。
物价昂贵,人工昂贵,合规成本昂贵——郑钱估计仅仅为了满足合规要求,整个项目周期至少会延长一个月以上,而对他来说,最宝贵的恰恰就是时间。
再者两地虽然同文同种,却有语言隔阂,郑钱是不耐烦自己剧组在本国拍摄的时候,还需要请一大堆翻译,迎合当地达利特领班们的奇怪癖好。万一拍好,拿回国内,审查那边给出一个‘影响国家团结’的结论,那他就欲哭无泪了。
所有这一切,都导致在这个地方拍机会成本极高——换句话说,同样两千万资金,他或许能在暹罗拍两次,但在香江只有一次机会。
因此犹豫很久之后,他最终还是把拍摄地敲定在了暹罗。
借用圈子里某些不成文的‘玄学’理论,这部片子既然由暹罗大爆,那暹罗就是它的福地,选这里属于顺势而为,风险是最低的。
敲定拍摄地后。
第二个重点就是剧本与演员了。
原版的《天才枪手》取材于轰动一时的新闻事件——2014年,在亚洲举行的SAT考试发生大规模舞弊,由于亚洲与美国进行SAT考试有时差,加上各地试题重复性极强,为不法商人和投机考生制造了机会——但在2009年这个时间点,作弊案还没有发生,这就让整部电影的噱头顿时小了不少。
当然,凡事有利就有弊,虽然少了一些噱头,但整部电影的故事非常扎实,绝不会让人失望。这种‘一无所知’的神秘感,反而能让观众在进入电影院之前能维持足够高的期待,不会因为现实的‘剧透’失去观影兴趣。
至于‘噱头损失’,郑钱打算通过演员弥补——用有话题性的演员,弥补缺失话题性的故事——原作几位主演都近乎素人,没有什么票房号召力,这一次,郑钱选用了有足够流量的演员,补充损失的新闻流量绰绰有余。
这也是为什么,他花大价钱签来刘艺霏与杨蜜的缘故。
在她们这个年纪,有足够国民度与流量的小花寥寥无几,虽然两个人之后的电影生涯不是那么一帆风顺,但成绩可圈可点。
最起码,她们主演的电影收益都非常可观。
同龄人中,没有圈内资源傍身、从小屏幕杀进大屏幕的小花旦里,这两个人的成绩非常出挑了。
“——人都到齐了吧。”
坐在埃尔法的后排,郑钱飞快翻看着夏安递来的项目资料,顺口问道。
“——到齐了。”
夏安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停了几秒,终于还是忍不住吐槽:“我进过那么剧组,第一次看到一个小剧组安排了三个制片主任……”
她口中的‘三个制片主任’就是姜伊蕾、申傲以及滕匆匆。
郑钱身为制片人与导演,不可能事无巨细的管理剧组,必然会下放权力。
辅佐他导演工作的,就是副导演兼摄影指导的夏安,摄影组的负责人日暮,以及美工组的车振宇,至于灯光、造型、录音等,也都是一直在猫果树的老人,不至于误事。
而辅佐他制片人工作的制片主任,郑钱却对他们各有安排。
姜伊蕾负责‘剧组管理’,协调剧组日常事务,管理预算、场地租赁及后勤保障等传统制片主任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