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楚云秀现在是我们烟雨的门面，全明星选手，商业价值最高的几个人之一。”
杜兴旺说得很现实，
“你逼她太狠，万一她真撂挑子，损失的是俱乐部。”
“她敢！”
杜人丁提高了音量，
“合同还在我们手里！她能去哪？”
“合同总有到期的时候。”
杜兴旺瞥了他一眼，
“而且，如果她铁了心要走，我们可以用合同卡她，但她也可以消极比赛、拒绝商业活动…………”“
“到时候，损失的是俱乐部。”
杜人丁不说话了。
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看杜人丁不说话，杜兴旺继续说道，
“她对烟雨有感情。”
“逼她没有意义。”
“那是你亲自给她打的电话。”
杜人丁哼了一声，
“也就老板命令了，不然她会来？”
“这不是重点。”
杜兴旺却对于杜人丁的说法不以为意，
“重点是她还是做了，这就行了。”
“作为一个员工，她做的还是很不错的。”
“况且你不也说了么？合同在我们手里她能去哪？”
说到这杜兴旺终于放下手机看向了老板桌后的杜人丁，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今年打完就到续约的时候了。”
“我不希望在新的五年续签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任何纰漏。”
“你明白我的意思么？杜经理？”
杜人丁沉默了几秒，他当然明白自己这个表弟的意思。
但终究还是不死心的问道，
“那如果以后有更合适的人选呢？”
杜兴旺看了他表哥一眼，还是给出了一个对方想要的答案，
“找到再说。”
“但现在时机还没到，楚云秀这棵摇钱树还得好好养着。”
“至少，在她合同续约前，别把她逼急了。”
与此同时，经理办公室外的走廊。
李华站在拐角的阴影里，背贴着冰凉的白墙，手里紧紧捏着一份文件夹，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文件夹边缘甚至被他捏出了细微的折痕。
他刚才正准备敲门，里面传来的对话声让他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杜兴旺那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一字一句都清晰地钻入他的耳朵。
每一个词，都像一根细针，扎在李华心上。
他闭了闭眼，胸膛里一股混杂着愤怒、荒谬的情绪在翻涌。
这就是他们为之拼搏、流汗，甚至忍受非议的俱乐部高层真正的想法？
队长的付出、坚持，为了配合商业活动强挤的笑容，那些面对失利时独自承担的压力在这些“生意人”眼里，就只是“摇钱树”三个字？
甚至已经在盘算着“找到更合适的人选”？
李华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心头翻腾的情绪压了下去。
睁开眼，重新锁回那张没什么表情的面孔之下。
只是握着文件夹的手，又紧了紧。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
李华迅速向阴影深处退了半步。
杜兴旺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那副金丝眼镜也遮不住的精明与从容。
他随手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步履平稳，嘴角甚至带着一丝似是满意的微笑朝着走廊另一端走去，全然没有注意到拐角阴影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