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直到电梯门合上的轻微“叮”声传来，走廊重新归于寂静。
李华才缓缓松开了紧握文件夹的手，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
他低下头，再次检查了一下手中的文件，确认每一页都平整如初。
他用力抚平了那处折痕，然后抬手，用指节轻轻叩响了经理办公室的门。
“进。”
里面传来杜人丁的声音，似乎还带着点未散尽的情绪。
李华推门而入，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无波。
“经理。”
他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夹双手递上，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异样，
“这是下个月战队装备调整的初步方案，需要您过目。”
杜人丁打量着他，似乎想从这个年轻副队长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李华站姿挺拔，眼神除了专注和规矩外别无他物。
杜人丁翻开文件夹，里面条理清晰的数据和方案暂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做得不错。”
他夸了一句，
“楚云秀让你拿过来的？”
李华点头，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队长在忙，所以让我拿过来的。”
杜人丁点点头，合上文件夹，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换上了一副略显随和的笑容，
“李华啊，你在烟雨也待了快两年了吧？”
“嗯是快两年了。”
李华像在汇报数据回答得十分迅速。
“时间过得真快。”
杜人丁感慨，
“我记得你刚进青训营的时候，还是个毛头小子，现在已经是联盟第一忍者了。”
“队里现在的情况，你应该也清楚。”
“云秀是队长，但她的心思…………有时候可能不在比赛上。”
“你是副队，平时训练最刻苦，技术也扎实，在队员里也有威信。”
“我觉得…………你很有当队长的潜质。”
这话已经近乎赤裸的挑拨和许诺了。
李华抬起头，看向杜人丁。
他的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只是在那极深处，一丝冰冷锐利的光极快地闪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经理说笑了。”
李华开口，措辞标准得像从员工手册上背下来的，
“队长做得很好，带领战队取得了不少成绩。”
“我还有很多需要向队长学习的地方，目前只想专注训练，做好副队的本职工作。”
很标准，很得体，毫无破绽，也毫无热情。
杜人丁笑了笑，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也不失望，只是摆了摆手，
“我就是随口一说，看你这孩子踏实。”
“行吧，你回去好好训练，战队将来还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
“是。”
李华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那经理，我先回去了。”
“去吧。”
李华转身，步履平稳地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将办公室内外的世界重新隔开。
走廊里依旧空无一人。
李华站在门外，没有立刻离开。
他静静地站了两秒，目光落在刚才杜兴旺离开的方向，又扫过眼前这扇厚重的木门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半响过后他迈开脚步，朝着训练室的方向走去。
仿佛刚才在门外听到的一切，都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吹过便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