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个话题陶文茵并没有多在乎。
而琴天更是平淡的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王烁身上，语气平缓地问，
“你从霸图离开了？”
王烁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
他并不意外琴天会知道这个消息。
琴天虽然退休多年，但当年在商海沉浮积累下的人脉和消息渠道依旧四通八达。
以外公的能耐，想知道并不难。
何况他离开霸图这事，在荣耀圈内也算不上什么秘密，稍微关注一下就能知道。
“嗯，离开了。”
王烁放下茶杯，坦然承认。
“合同纠纷？待遇问题？还是和队伍有矛盾？”
琴天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完全是商业谈判的分析方式，精准而直接。
“都不是。”
王烁摇头，语气平和，
“只是觉得那边的发展空间有限，想换个环境，试试别的可能。”
“发展空间有限？”
琴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手指在保温杯壁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细微的“笃笃”声，
“你在霸图坐了四年替补席，现在说发展空间有限？”
这话听起来有点刺耳，甚至带着点嘲讽。
但王烁知道外公并非故意贬低，他只是习惯性地用最现实的逻辑去分析问题。
在琴天看来，在一个地方耗费了四年最宝贵的职业青春，最后以“发展空间有限”离开本身就是一种失败的职业规划。
王烁笑了笑，并不气恼，也不急着辩解，只是，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人总是会变的，想法也会变。”
琴天看了他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这话里有几分认真。
然后，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锐利的眼睛透过镜片，更专注地锁定王烁：
“那以后有什么打算？继续打游戏？换一家俱乐部？还是…………”
他顿了顿，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极细微的试探，
“打算回来做点正事？”
这里的“正事”，显然是指与“打游戏”相对的那些更符合传统社会认知的“事业”。
王烁迎上外公的目光，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那笑容里多了点年轻人特有的、带着闯劲的坦然：
“打算创业。”
“创业”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王烁清晰地看到，琴天那仿佛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极快地掠过一丝惊讶。
那惊讶非常短暂，甚至可能只有零点几秒，随即就被收敛，但王烁捕捉到了。
紧接着，那惊讶似乎有向某种“欣慰”转变的趋势。
或许在外公看来，外孙终于“迷途知返”打算离开虚拟世界，投身到真实的商业浪潮中去了。
王烁有这个天赋，如果不是他“沉迷游戏”的话。
琴天甚至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语气都缓和了一丝，
“想做什么方向？互联网？科技？还是实体？”
“启动资金有规划吗？团队呢？”
一连串专业的问题抛出来，显示他并非随口一问，而是真的有了倾听和探讨的兴趣。
或许在他心里，已经开始快速筛选自己手头的人脉和资源，盘算着能在哪个环节给这个“终于开窍”的外孙一些提点或支持。
然而，王烁接下来的话，让琴天脸上那刚刚萌芽的欣慰的表情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