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太的受伤入院,像一块石头砸破了平静的水面,让这个家庭所有的秘密暴露在阳光之下。警察和社会福利署介入调查。
原来,阿治和阿信并非合法夫妻,他们身负过往的案件,是隐姓埋名生活在一起;祥太是他们多年前捡来的弃儿;亚纪是阿婆前夫那边的孙女,因被亲生家庭忽视而离家;而小莉,在法律上是被“诱拐”的。
在警局里,调查人员用各种话术离间着家庭成员间的关系。阿信为了保护所有人,独自承担了主要责任。在冰冷且灯光刺眼的审讯室里,面对调查人员一再以“你们诱拐儿童是为了钱吗?”或“你们根本不是一家人”之类的质问进行施压与离间时,一直保持沉默的阿信突然抬起了头。
她说道:
“Madam,你以为把孩子生下来,就懂得怎么当母亲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单向玻璃,仿佛能看见被分开在其他房间的家人。
“是我把她抱回来,是我给她洗澡,是我听到她哭会去看她。你说,谁才是她的妈妈?选择她的是我,不是上天。但你们现在说,这一切都是错的。”
这番话让审讯室内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它是阿信为这个家族的存在所做出的辩护。说完这些,她便恢复了沉默,不再回应任何问题,将所有罪责揽到了自己身上。
最终,这个靠情感与求生本能维系的家族在法律的审视下分崩离析:阿信入狱;阿治被责令独自居住;祥太被送往儿童院;小莉被送回了那个曾有家暴嫌疑的亲生家庭;亚纪也茫然地回到了自己并不温暖的原生家庭。
故事的最后,被收养的祥太坐在小巴上,即将开始新的生活。阿治赶来送他,在车后追赶。祥太回头望去,终于对着车窗外那个渐远的身影,无声地叫出了爸爸。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屋邨的单元里,被送回家的小莉独自走上阳台,趴在栏杆上,望着远处密密麻麻的楼宇,轻轻地哼唱起阿婆曾经教她的那首粤语童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