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港岛高楼与九龙旧区交错的缝隙中,有一间残破的深水埗唐楼单位。这里住着一家五口:阿婆初枝、她的儿子阿治与儿媳阿信、年轻的孙女亚纪,以及还在上小学的孙子祥太。
他们依靠阿婆的生果金(高龄津贴)和打零工过活,钱不够用时,阿治便会带着祥太去附近的超市、便利店“顺手牵羊”。日子清贫,却也自有一种吵闹而亲密的温暖。
一个湿冷的冬夜,阿治和祥太在路过一栋老旧屋邨时,发现一个叫小莉的小女孩瑟缩在走廊。他们本想送她回家,却在门口听见屋内传来其父母激烈的争吵和对孩子的打骂声。
于心不忍的阿治将小莉带回了自己的家,起初阿信不同意,但当她帮小莉洗澡,看到孩子手臂上与自己相似的烫伤旧疤时,强烈的共怜让她下定决心收留这个女孩。她烧掉了小莉的旧衣服,抱着她:“真正喜欢你的人,会像这样紧紧抱住你。”
春天,这个六口之家在拥挤的唐楼里安顿下来。亚纪在旺角一家擦边按摩店工作,她用的花名是自己亲生妹妹的。阿信在街角一家老式洗衣店打工,有时会偷偷留下顾客遗忘在口袋里的零钱。
阿婆每月总会穿戴整齐地出门一次,去半山一户富裕人家拜访,回来时会带回一些钱。家里的气氛时而温馨,时而又因经济压力和狭小的空间而显得紧张颓靡。
夏天来了,阿信洗衣店需要裁员,同事以前偶然发现了小莉是走失的,并以此威胁要她主动辞职。为了保住这个家和保护小莉,阿信被迫辞职。
祥太带着小莉去一家他常光顾的杂货铺偷东西时,好心的老板没有声张,反而给了祥太两支冰棒,并低声说:“别再让你妹妹做这种事了。”这句话深深印在了祥太心里。
尽管生活艰难,这个家仍有快乐的时光。他们攒钱坐船去了长洲,在海边,一家人罕见地开怀大笑。阿婆坐在沙滩上,望着他们的背影,无声地用口型说了句:“多谢你哋。”
某个夏夜,全家人挤在唐楼窄小的露台上,听着远处维多利亚港烟花汇演传来的阵阵闷响,仰头却只能看到被高楼切割的一线夜空。
然而,幸福的帷幕很快落下。从海边回来后不久,阿婆在睡梦中安详离世。为了继续领取那份支撑家用的生果金,阿治和阿信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们将阿婆的遗体埋葬在屋内,对外隐瞒了这个消息。
秋天,杂货店关门了,门上贴出了老爷爷去世的告示。这件事,加上看到小莉已经越来越熟练地模仿偷窃,让祥太的内心产生了决断。为了保护妹妹,他在一次超市行窃时故意失手,被抓了个正着。在惊慌逃跑中,他从一座人行天桥上跳下,摔伤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