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久刚刚完成了一场“松鼠式演讲”，主题是“藏进口袋是最高智慧”。
顾晓没怎么听进去，只是偶尔点点头，敷衍得连小久都看出来了。
“唧！”（你根本没在听！）
小久不满地叫了一声，用后腿蹬了蹬他的掌心。
童纲看见这一幕，心里腹诽连连，这是真把电影局当自己家了？
“童局，你好。”
顾晓站起身，顺手把小久塞回口袋。
小久挣扎了一下，发现口袋太紧，只好放弃，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
童纲点点头，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坐吧。”
顾晓重新落座。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上面摆着一套白瓷茶具，壶嘴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
童纲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舌尖上的中国》的粗剪版我看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顾晓脸上，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顾晓面色如常，等着下文。
“拍得很好。”
童纲继续道：“画面精致，叙事沉稳，文化底蕴也够，审查那边已经初步通过。”
他暗示道：“总局的意思，这种优秀的作品应该交给更成熟的放映平台。”
休息室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顾晓低头，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童纲脸颊微微抽搐，心里那点火气又往上拱了拱。
“顾晓。”他加重了语气。
“嗯？”顾晓抬起头，眼神无辜得像刚睡醒，“童局您说，我听着呢。”
童纲盯着他看了两秒，叹气道：
“这里没有外人，我就有话直说了，奥运在即，《舌尖上的中国》非常适合宣传中国文化，总局希望作品在央视首映。”
顾晓道：“《舌尖》拍摄耗时近一年，成本高达3000万，是松果卫视引流的关键。”
童纲知道这是在讲价钱，一时间有些头疼。
若是以前，他自然可以用审查、排片之类的约定进行交换，可现在一切被拉到明面，这种暗箱操作已经不值钱了。
思考了一会儿，他道：“你对冲奥有想法吗？”
顾晓道：“没有。”
童纲：“......”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发火，不能发火。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在商量，而不是在谈判。
“......月底金鸡奖。”
顾晓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松果没有作品入围，我对金鸡也没什么兴趣。”
童纲的太阳穴跳了跳。
“......明年年初的电影年结。”
“那段时间我应该在好莱坞处理《火星救援》后期，不可能参加的。”
童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是忍不住地破口大骂了起来：
“你小子诚心跟我作对是不是！”
顾晓无奈地看着童纲，觉得这位局长真不会谈生意，才拉扯几句就翻脸不认人。
可一想到对方的身份地位，倒也能理解。
“松果卫视刚刚成立，需要《舌尖》进行引流，否则我无法向公司交代。”他暗戳戳道。
童纲愣了一下，隐约明白了什么：
“央视只进行首轮放映，时间一个月就好，价格随你谈。”
顾晓微微撇嘴，心想这点东西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直说：“松果卫视希望开放电影版块，需要大量购买电影放映版权。”
童纲一怔，接着深深看了顾晓一眼，平静道：“电影局不负责处理商业纠纷。”
顾晓微笑点头，“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