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有的算计，即使成功也不值得高兴一样。
……
……
华艺。
不大的办公室，此时烟雾缭绕，气氛压抑。
一场直播把《集结号》推到了风口浪尖。
别说按计划上映，光是“筹备拍摄”这四个字，现在都成了公司永远的黑历史。
以后谁提起华艺，都得顺嘴问一句“就是那部拍解放军抛弃战友的公司？”
可比起项目失败带来的账面损失，另一刀才真正砍在了大动脉上。
冯晓刚要去好莱坞了。
准确说，是顾晓递了剧本，冯晓刚动心了，而且这心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行动。
大小王当然知道好莱坞是块肥肉。
问题是，他们在海外没有根基，没有渠道，没有话语权。
冯晓刚这一走，不是出差，是变相出走！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王忠磊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又点燃一根。
“法务那边问清楚了。”
他的声音沙哑至极，“冯晓刚跟华艺是合作关系，在没有直接损耗公司利益的情况下，我们无法回收他手里的股份。”
王忠军没说话，可紧皱的眉头还是将内心的烦躁暴露无遗。
当初冯晓刚离开华艺，致使公司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后来痛定思痛，不仅给予了丰厚的片酬和分账合同，还给予了股份。
本以为万无一失，却没想到顾晓如今只是抬抬手就能撬动这份利益链条。
“当初就不该听张红生的！”
王忠磊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烟灰缸跳了起来，“说到底，松果搞电视台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那帮王八蛋拿我们当枪使！”
王忠军看了弟弟一眼，没接话。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被利用这种事，谈不上对错。当时那个局，换谁都会入。松果倒了对谁好处最大？明摆着的事。
“错有错招，慢慢等吧。”
他把烟灰弹进缸里，声音压得很低，“顾晓用这种方法挖人，犯了行业大忌。电影局那边不可能坐视不管。”
王忠磊却没那么乐观，“童纲跟顾晓那小子有交情，他会站在我们这边？”
王忠军冷笑道：“他和韩三坪结交顾晓是为了政绩，又不是私情。”
他淡淡道：“顾晓带内地导演出走好莱坞，输了还好说，可一旦成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王忠磊沉默了下来，看向自家老哥的眼神变得复杂。
“怎么了？”王忠军不解。
王忠磊表情苦涩道：“没什么，只是有点意外。”
他叹气道：“毕竟你刚刚的语气，就好像是在说顾晓把冯晓刚带去好莱坞，一定能成功一样......”
王忠军瞳孔收缩，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接话。
这时，桌面座机响起，打破房间沉默。
王忠军看了眼来电显示，发现居然是法务部电话，眉头瞬间拧紧。
他按下免提键，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什么事？”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王董，不好了。”
法务部经理的声音急促而慌乱，完全没了平日的职业冷静：
“松果刚刚对我们发起了起诉。”
王忠磊，王忠军面面相觑起来。
办公室一时间安静的可怕。